第49节(6/7)

有日本人来屠寨的，说完他就让弟弟妹妹互相照顾好彼此，今后大哥就不能陪在你们边了。弟弟妹妹因为阿爸阿妈相继死去，而阿哥又要被大家烧死，本来年纪就小，现在更是没了主意。秦不空将弟弟妹妹托付给寨里一个老大妈代为养育，说如果弟妹有什么闪失，将来回来会要了她的老命。

可是秦不空再也没有回去，从此离开了寨，不再穿苗衣，而改换了汉人服饰。也剪去了自己的发，彻彻尾地，抛弃了自己的民族。

听他说完这一切，我心里很是慨。虽然觉得他也的确过激。但那毕竟是因为童年就一直缺乏和人引起的，在自己有能力阻挡那第二队日本兵的时候，他未加阻止，而是目睹着惨剧的发生，不得不说的是，全寨的男丁虽然并非是他亲手杀害，但他们的死却跟秦不空有很大的关系。也正是因为遇到了这些事，原本就有些心理缺陷的秦不空，从此以后，就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我行我素，自私自利。而实际上他的本并非如此，是因为三十年前的那些事，让他觉得无论自己了多大的好事，帮助了多少人，却始终没有好报，这样畸形的逻辑。就好像他自的畸形一样，终生都伴随着他。

我叹息一，觉得前这个大胡老此刻看来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可怜。他与之倔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人生，也不是自己脸上的残疾，而是那些永远都将他排除在外，当异类的人。他只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和接纳，这些在我们看来稍加努力就会办到的事，在秦不空的生活里，却显得那么困难。

这大概是他时隔多年才跟人说起这段往事。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当中，不少都听闻过他灭掉日本兵和灭掉全寨男人的事，使得对此人的传闻更加缥缈诡谲，就连我师父，也都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些细节，秦不空总是给人一亦正亦邪的觉，而每当这样的人现在边的时候，却总是会让人不自禁地，防备大过于接纳，就连我这个听过故事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刚才我在地上挣扎的时候，他竟然没来帮我一把，想必是这件事在他的心，是一个致命的创伤，以至于时隔三十年再次重现，他也依旧久久无法接受，为了逃脱这个变成他阿爸的鬼魂，他会迫不得已再亲手杀死对方一次，的确一时半会儿，难以从这觉当中离来。

于是我也挨在他的边，背靠着墙坐了来，从烟盒里取两只烟，一并在嘴里上，接着我拿其中的一支，放到了秦不空的嘴中间。

第四十章 .三更怪声

我和秦不空就这么呆坐着，完了整烟。这次秦不空虽然依旧在浪费烟草，但是并没有再被呛到了。看样烟草这样的东西，的确在心烦意的时候，才是人最好的伙伴。

后来我们烧掉了老木，这一段木上的八个字写着“猫有九命，唯有一心”。这句看上去稀奇古怪的话，我甚至不太明白用在景门究竟用意何在。秦不空对我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初布阵之人在这段木上留的这句话，是觉得就算真的有人完整地破掉此阵，最后一门也必然是景门。而留这句话，猫有九命说的是前面八门凶险到足以丢掉九条命，而唯有一心则是在说我们破阵之后，希望能够保持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