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4/6)

也知，他其实一直是用自己的气在维系生命，从他每天晚上咳得快吐血的阵仗，我不难发现这一，直到师父对我的最后一次考校完成，尽手法还有些生疏，威力也不够大，但师父也知，我是尽力而为了。

那天晚上。师父的神奇的好，不但兴兴地跟着我一起吃饭，还兴致来了喝了两杯，饭后还跟我嘻嘻哈哈地唱了一段小曲儿。我当时正奇怪为什么师父的状态比起之前来说要好了这么多，难是因为我终于有所学成。然后心里兴吗？

而那实际上，就是师父回光返照的现象。所谓回光返照，是人的机能衰竭到最后的阶段的时候，因为已经不懂得自我控制，而导致肾上素大量分。给人一莫名的兴奋。而现了回光返照的人，估计也就是那么两三天的事了。

于是在当天夜里，师父躺在床上咳了几声，我也照例起把他扶起来，靠在我上。给他拍背缓解。可这次师父咳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然只有咳的动作，而发不声音来。我两包着泪，将师父抱在我怀里，他突然用微弱且走音的声音唱到：“错了一着棋悔之不已…想当初卧隆中多清静…无忧无虑在南躬耕…闲来时诗饮酒抚瑶琴…”

这是师父最喜的几个唱段之一。叫《空城计》。此刻在我耳中听来，当初诸葛亮安居隆中，若不是刘皇叔三次相请，想必也不会山。如果没有这一切前提，诸葛亮大可以个自由自在的活神仙，何必要为主公，为他人而心劳累。那么如果当初不是我一句“我想好人”打动了师父，那他也许就不会收我为徒，没有了这一切前提，师父或许就不会遇到今日之事。至少我并不会在这里承担这生离死别。

师父说得对，一切都是命。

于是在“饮酒抚瑶琴”这句之后，师父脑袋一偏，就此驾鹤西去。

在此之前，心里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一刻的到来。也预想过到了这个时候，我究竟应该些什么。可当这个时候真的到来时，我却除了抱住师父的尸哭之外，什么都没。好久之后，我才轻轻放了师父的，他脸上带着微笑，是那非常满足，无所牵挂的微笑，看上去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平和慈祥。我跪在师父跟前磕了三个响。然后取来朱砂笔墨，在左手的掌心了一个睛，接着把掌心在了师父的额上。

这是我跟师父约好的事，因为师父没有儿女，我是唯一一个给他养老送终的人。他说他死的时候。一定要自己最亲的人来为自己闭额，好让那些恼人的尘世烦扰，随着闭合额的动作，就此与他隔绝，好让他个快活的神仙。于是当天夜里，我跪在师父的床前，守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告诉平日里和师父关系不错的一邻居，请他帮忙通知师父生前的那一众好友。邻居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没事。我师父昨晚很安静地去世了。邻居一边安我节哀保重，一边抹着泪就去替我奔走相告。

邻居们帮着我将灵堂直接设在了师父家里，我则披麻孝地跪在门烧纸。最先赶到的是莫郎中，他悲伤地叹说，如果当初没有告诉我师父秦不空的地址。那也许这一切都统统不会发生。最后赶到的是王承乾和大，王承乾师父平日里话本就不多，静静地待在师父的尸边上，默默地说了很久，只是我看到大的时候，原本一直绷住的绪，竟然在那一刻突然崩溃，我抱着他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