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4/4)

用力一砍。

“哦？那家如何应答的？”

“家忙了，脸也重沉沉的，忙快步去了旁边那个小宿院，像是去预备什么大事一般。”

“嗯……”胡小喜心里暗惊，那个宣主簿失踪多日，恐怕是被银章派人杀掉了，但银章为何要杀宣主簿，那天究竟因何起了争执？

第二章 守令图

博弈之，贵乎谨严。

——《棋经》

范大牙慢吞吞往家里走去。

昨天他便有意拖到很晚才回家，他娘却仍着灯，坐在铺等他。一见他，立即叨念起来：“儿啊，你咋才回来？娘不是叮嘱了你许多遍？你爹傍晚又来了，特地来见你。等到天快黑，实在等不得了，他才走了。他说明天傍晚再来，明天再不许你这么晚才回来，听见了没有？”

他只闷听着，连都不愿意，心里却想：你既然来看娘，你们又分别二十一年，来了，为何不住，偏要去外面住？来去又匆匆忙忙，这哪里像夫妻重聚？你到底想什么？

对那个人，除了一对大板牙，此外他一概不知。只瞧着娘这两天连着换了两衣裙、两个特髻，人也陡然变了，脸发红，发亮，脚步轻了许多，话语更是夏风一般，拂拂的。范大牙瞧在里，心中甚不是滋味。对那人，则又愤又有些怕，娘若再被他骗一回，不知会跌垮成啥模样？可看着娘这般兴致，他又不忍心多劝，唯一能的，便是躲。

这时，天刚刚黑来，他不知那人今天来了没有、会不会仍在等。了新郑门，到家附近那个街时，他先隐在街角那棵槐树后探一看，自家的特髻铺里亮着些灯光，却望不见店里。但若再往前走些，他能望见里，里恐怕也能望见他。

正在犹疑，铺里走两个人，一个是他娘，另一个则是个中年男。一看到那男影，他心里顿时重重一撞，虽然从未见过，他却立刻能辨那正是他的父亲。他慌忙侧转，藏到树后，再不敢看，心得几乎不过气来。

那人走到了街，离他只有几尺远，他吓得一动不敢动。幸而这树后黑影重，那人并未发觉，径直往城里行去。半晌，他偷偷回瞧，见他娘仍立在铺前，虽早已瞧不见那人，却仍在伸脖张望。

他心里一阵麻，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一辆棚车慢慢行了过来，他忽然生一个念，忙绕到那车后，隔开娘的目光，朝那人大步追去。看到那人背影后，他放慢了脚步，小心盯跟着。

那人中等量，走路时肩略有些斜，虽然瞧着还算康健，却已隐隐现些老态。范大牙远远望着，心里竟有些失望，这全不是他自小所想的那个父亲。那个父亲心虽冷，却倜傥风雅，如大词家柳永一般。这人却平庸无奇，每日在街上都能见到许多：心事满怀，行事慎重，手脚像是被捆了多年，着无形之枷，在赶远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