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4)

着，一边只顾夹菜刨饭。吃饱后，见桌上那盘脆螺只剩几个，忙问：“娘，这脆螺还有剩的没？”

“有，节过完，价落了不少。有个贩挑里还剩小半篮，你们父两个又都吃，我便全买了来。一锅不费二油，一起煎好了，存在厨房那红坛里呢。要吃，自己去取。”

他忙去了厨房，果然有小半坛，本想拿碗盛，怕路上不好端，便去父亲书房里寻纸来包。他父亲肚里虽没几滴文墨，却好静读书，学那些文士，也给自己辟了间书房。胡小喜走去，昏暗中见桌上有一沓纸，用镇石压着，他了一张，却见上写有东西，仔细一瞧，写的并非字，尽是横竖笔画，密密写满了整张纸。父亲常嫌自己书法拿不手，怕是又从开始苦练了。他忙放回去，又去书柜上翻寻了一阵，总算找见一张白纸。拿着回到厨房，包了一包脆螺，朝房里喊了声：“娘，我还有公事得跑一趟。”说着赶忙门，往城北快步赶去。

到蔡市桥时，天已经麻黑。一穿巷，他不由得便咧嘴笑了起来。等走到银章家院门前，心更是咚咚起来。他舒了舒气，才抓住门环，轻叩了两，里没有声息，倒是觉得后似乎有动静，他忙扭回瞧，并没有人。他随即想起，一定是对门那个尖耳朵胡老鸮在自家门后偷窥。

他有些心虚起来，自己着公帽儿来探私，虽说算不得大碍，被人瞧见却终究不好。他略一犹疑，迅即便有了主意，再次抓起门环，用力叩响。半晌，里传来阿翠的声音：“谁？”

他特意放大声：“开封府公差，有桩公事要问！”

院门吱呀打开半扇，阿翠端着盏油灯立在门，脸盘被灯光照得越发明艳，那双大睛闪闪、莹亮亮的。才一天没见，胡小喜却觉着像是隔了一年。尤其见她中藏着些欣喜，自然是盼着他来。他越发醉。

“公差大哥，有什么要问的？”阿翠也扫了一对面，显然已经会意。

“我奉命来查看一你家主人的书柜。”

“公差大哥请。”

胡小喜抬要跨那门槛时，心里犯悸，抓稳了门框才迈了去。阿翠旋即关上了大门，两人偷偷相视一笑，如同两个孩童一起偷到香糖果一般。

胡小喜忙将手里的脆螺递了过去：“昨晚给你买了油煎蛤蜊，却被人抢去吃了。这是我娘煎的脆螺，你尝尝，不知合不合？”

阿翠笑着接过，先嗅了嗅：“隔着纸都这么香呢。多谢胡哥哥记着我。”

“嘿嘿……”胡小喜顿时变作了胡大喜，喜得不知该如何对答。

阿翠朝院门外使了使，随即声说：“公差大哥，我带你去主人的书房。”

胡小喜忙跟着她走了书房，一瞅见自己前晚睡的那张竹榻，他心底里顿时涌起一阵。阿翠将油灯搁到桌上，坐到了桌边，胡小喜忙也过去坐到她的对面。两人互相瞧着，都有些羞窘，随即又一起笑了起来，笑过后，却越发尴尬了。

“你快尝尝那脆螺。”胡小喜忙想到这个话。

“这脆螺吃起来，又又嘬、滴油滴的，吃相好不羞人，等小喜哥哥走了，我再自自在在吃。”

“嗯……往后你怎么打算？”

“唉，我也正在愁呢。等了两天，都不见主人回来。家乡已没了亲人，这京城又再认不得谁，一个人孤撇在这里，可怎么是好？”阿翠说着，里泛泪来。

胡小喜险些脱说“有我”，又怕太冒失，咽了回去，转而问：“你义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