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4)

角儿嘴。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儿。”

听到《百工谱》，张用忽然想起，正月间，他的好友李度引着一个姓宣的主簿来寻他，正是为《百工谱》。那人说是奉工之命，召集京城百行，编修大宋《百工谱》，邀张用前去和京城其他名匠一同商议编订。

天底的人与事，张用最厌的便是官府。那主簿说的，他一个字都懒得听，倒发起疯症，又笑又骂。那个宣主簿虽然羞恼，见他是真疯，又有好友李度在一旁劝解，才没有计较。

看来，去寻朱克柔的正是那个宣主簿。不过，他没有开言，继续听阿念讲——“过了几天，小娘像是中了那猪的邪，不顾娘又哭又骂又劝，执意雇了轿，让我跟着，就去了银章家。”

“她去银章家什么？”

“那堂屋里坐了许多男人，屋角摆了架屏风，小娘就坐在那屏风后，跟那些男人说话。不过，小娘去时一直带着帷帽，还特地给那件绿绢衫加了两截袖，那些男人连小娘的手指都看不见。”

“她和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我也听不懂。又是鲁班，又是嫘祖，又是木，又是瓦片的。小娘看我站不住，就让我去寻章家的丫阿翠说话。我就再没听见他们说了些啥。他们一说便是一天。轿是跟王家说好的，来去各一趟，总共二百文钱。到傍晚，等轿来了，我去唤小娘，小娘才来坐上轿，我就跟着回家。不过呢，去银章家比在家里整天被娘骂要好耍多了。”

“每回轿夫都是那两个？”

“不是，今天才换的这两个几回都没见过。”

“你跟着轿回家，而后那轿忽地、唰地就不见了？”

“不是先忽地，再唰地。是忽唰一里就不见了。”

宁孔雀一夜都没睡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又雇了轿赶往家。到了那里，她忙急急敲门，半晌，门才开，是使女小涟。蓬着个，一脸呆困样儿。

“我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