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3/5)

用力关上车门后，面包车就迅速开走了，走的是一条非常僻静的小，不会有媒知。当值法医卓佳欣地了气，他知自己也很快就会忘记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幕，毕竟这只是工作而已。

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平静，直到一次枪声响起的时候。关于死亡，自己周遭的一草一木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拿着登记簿走铁门的时候，卓佳欣的心里却一直翻来覆去地纠结着一个奇怪的念：前段日参加例会的时候好像听刑侦队的同行说起过赵家瑞的案中还有一尸至今都没有找到，而已经发现的尸中的一也只找到死者的颅，暂且不论尸的完整，毕竟也是一条人命，所以虽然知是十二条人命，但是上报的时候秉着“一尸一命”的原则，却不得不改为十一条。卓佳欣不明白为什么赵家瑞就是不愿意说那第十二尸的去向并且只求速死，抑或那人本就没有死？

他无奈地摇摇，看来自己真心不适合去凭空瞎想，但愿时间能让死者的家人早一放这场梦魇吧。

寒风凛冽，就好像要把人活生生地给撕成两半似的。

工作敬业认真的“球”最后回看了一那的丑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监狱院墙，就毫不犹豫地弯腰钻了自己的车。

他要的事还有许多。赵家瑞虽然已经被决了，但是事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漫的一年审讯过程中，赵家瑞始终都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也拒绝代详细的犯案过程，他全盘接受了所有对他的指控，并且放弃了所有的上诉机会，只求速死。虽然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他所犯的罪恶，但是在法上的每个旁观者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赵家瑞在被警察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被告席上的，只不过是一徒有其表的行尸走罢了。“球”却例外。

赵家瑞是一个浑包裹着秘密的男人，就像一只厚厚的甲壳虫。——这是“球”所能想到的对赵家瑞最恰当的比喻。

如今看来，似乎只有“球”才知赵家瑞的秘密，这是他的天赋，一都不奇怪，他本来就是靠挖掘别人的秘密而生存的，而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的人，相信也绝对不会只是少数。

“球”虽然貌不惊人，在事业上也是庸庸碌碌，但是只要时机对了，他就会立刻展现自己的过人之。他从赵家瑞冷漠的神中看了他心所隐藏着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显然赵家瑞是宁可选择为它而死的。所以，“球”很得意，就像赌徒终于翻牌成功赢了五百万一样兴奋异常，很快就大价钱从打听到的知者手中恩威并施地买了这个秘密。因为好秘密是应该被分享的，而把它公之于众似乎已经成了他半辈唯一为之奋斗的目标了，想到即将向自己走来的新闻界至无上的荣誉，还有那新闻主任谄媚的笑脸，在开车转弯加速上架的那一刻，“球”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

人一兴就容易事，或许是路面不平整的缘故，也可能是车本的大梁问题，一阵异常猛烈的颠簸突然袭来，刹车瞬间失控，“球”的脸刷白。他慌地踩着毫无反应的刹车，嘴里念叨着奇迹赶发生，可是，除了睁睁地看着一辆重型集装箱货车的尾离自己越来越近外，“球”所能的，就是在绝望中徒劳地腾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够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