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5)

楚瀚，猜知那年自己不告而别，红倌没了他在暗中照应拦阻，那些官宦富商弟自是争相价买她，给她带来无尽的屈辱和烦恼。楚瀚想到此，心中不禁极为抱愧歉疚。

这夜尹独行与楚瀚独坐对饮，他老早看楚瀚神有异，凭着他丰富的人阅历，早看有些不对。他喝了三杯之后，便单刀直地问：“兄弟，往年你认识红儿？”

楚瀚想起昔日两人之间的亲昵柔，忍不住一酸，眶发。

尹独行拍着他的肩，笑：“兄弟，这是你大嫂。娘，这是我的结拜兄弟楚瀚，我跟你提起过许多次了，你们快见见。”

尹独行“嗯”了一声，等他说去。一阵静默后，楚瀚才续：

红倌听他语音中的眷恋惜，心中不禁也跟着一酸，低声：“小瀚，你变了好多，我几乎认不你啦。”

他：“小影？它很好，就是已经老啦。”红倌喜：“它还活着？它没跟你一块儿来？”楚瀚：“我让它留在京城了。”红倌：“回你一定要带它来，好吗？我好想见见它。”楚瀚答应了。

楚瀚生地向红倌招呼了，恰巧又有别的客人上来祝贺，他便借机走开了去。

楚瀚问：“你都好吗？”红倌撇嘴一笑，说：“我好得很。”楚瀚问：“过去几年呢？”

红倌收回光，望向楚瀚，中没有幽怨，也没有责备，只淡淡地：“我那时可没想到，最后一回见面，就是那样了。”

红倌似乎能受到他的目光，转望去，见到了他，微微一呆，对家丁：“好之后，别忘了浇施。”便往院外走去。楚瀚悄悄跟上，随她来到大宅西侧园林之中，安静无人之。红倌停步回，两人站在一株开得灿烂的小白碧桃树，面对着面，一时都没有言语。

楚瀚一呆，想起往年红倌最疼小影，两人在她的闺房相聚时，小影总钻到床铺最温的角落睡，红倌还常常拿小影当枕来睡。

红倌转开目光，望向远方，没有回答。楚瀚：“告诉我。”

红倌静了一阵，才：“自你走后，我的日便不好过了，麻烦一桩接着一桩来。荣大爷应付不来，又不敢真卖了我，便收拾包袱，拉了班去天津唱去了。”

楚瀚抹去泪，想起自己的境比当年只有更糟更苦，更不敢去述说，只摇了摇，说：“我都好。尹大哥……你怎会遇见他？他对你好吗？”

楚瀚想象那景，不禁莞尔，说：“我竟不知你也喜珠宝。”红倌笑：“哪个女人不？”话锋一转，忽然问，“小影怎样了？它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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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倌续：“在天津唱了几年，生意愈发萧条，渐渐地大场面的戏都不唱了，最后只逢年过节才唱，日过不去，戏班也就散了。荣大爷对我还算颇讲义气，没将我卖去窑，将我卖给了另一个走江湖的班；之后便到落脚唱野台戏，今儿去东，明儿去西，不停蹄，大江南北都跑了一遍。”

敢去看红倌的脸。

两人相对微笑，也相对无言。多年来楚瀚的境再苦再难，也甚少哭泣，此时他却不住自己的泪，对着红倌泪不止。他心中明白，这泪是为了向昔年最好的一段缘告别而，也为了自己永远的失去而。他知自己当年不能不走，而那一走，这段刻骨铭心、如琉璃般晶莹好的缘便就此破碎，再也无法拣拾了。

楚瀚无法压抑心激动，尽红倌成了至的妻，他知自己一定得去找她，就如十多年前他曾耐心等候红倌唱完戏、喝完酒后回家一般。他留在尹家耐心地等候，直到喜宴结束后五日，他才找着机会，见到红倌在后院指挥家丁树。楚瀚站在后院的门边，悄然观望，但见红倌的树正是夜来香，一时不禁痴了。

红倌了一气，忍着泪，微笑说：“别说我了。你都好吗？”

红倌微笑：“不能再好了。我在泉州唱戏时，他刚好来那儿买卖。戏唱完后，他请我去喝酒，两个人聊得投契。他不嫌我是戏，一定要娶我正妻，为此跟他娘和当家叔叔大吵了几回。我第一天来到他家时，他拿三大箱珠宝任我挑拣，看得我都了。”

楚瀚望着她，想起她那段风尘仆仆的艰辛日，心中不知有多不舍，说：“我回到京城时，听说你已走了，很想探听你的落，却找你不着。”

楚瀚别过去，他不愿对义兄说谎，却知他必须隐瞒此事，当，说：“十多年前，我在京城见过她唱戏。”

楚瀚望着她俊秀的脸庞，脸上那抹朗之气仍旧如此熟悉，然而她的人却已离自己如此遥远。他忍不住红了眶，低唤：“红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