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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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在新婚那时，胡莺便怀上了。碧心回去替胡莺送月银，发现了此事，回来便告诉了楚瀚。楚瀚心中毫无喜，但想不能放着怀的妻不，只得偶尔回家去陪她，多给她些银买米买，滋补。然而胡莺妒心极重，几度追问他之前都去了何，猜他在外面有个相好，他吐实，又要他发誓跟外面的野狐狸断绝关系。楚瀚知多说也没用，便只闭不言，太过烦心时，就去找尹独行喝酒，回旧居跟百里缎过夜。

楚瀚在尹独行的协助，终于娶了胡莺回京，打算将她安顿在尹独行购置的新居之中。

胡莺大失所望，整日跟楚瀚大吵大闹，对着街坊大骂：“你楚瀚骗人不偿命，来家乡迎娶我时装阔扮富，几百两银都拿得手，原来净是借来的钱，打脸充胖！谁晓得你其实穷得连也没得换，家中米缸从没满过！我胡莺来这儿跟你受穷罪，不如回家地得好！”惹得街坊邻居都指讪笑，官场上也传为笑谈。

碧心见母平安，这才松了一气，抱着初生的婴儿来给楚瀚看，说：“恭喜官人！是个健康的男娃娃。”

尹独行一路陪着楚瀚回京，对胡莺的势利重财甚厌恶。为了让楚瀚日好过些，才勉命伙计给新家添购了一些家，买了两个婢女，供胡莺使唤。京以后，胡莺见那新居地方既小，家又简，婢女也只有两个，当即大发脾气，哭闹了一整日。楚瀚甚觉厌烦，便自与尹独行去喝酒，让胡莺留在家中，自己跟自己闹去。

楚瀚回到自己旧居，仍如往昔一般，与百里缎相依为命。百里缎透过碧心，约略听说了胡莺的泼辣蛮，她也没说什么，只对楚瀚更加温柔惜，两人之间绝不提胡莺之事。

几个月过去了，胡莺怀八个月时，一回派婢女跟踪楚瀚，发现了他的去。等楚瀚回家，胡莺便跟他大吵大闹，又摔东西又撞墙，扬言要上吊，个一尸两命。楚瀚极力安抚，但胡莺便如疯了一般，不肯停歇。闹到半夜，她忽然开始腹痛，嗯啊。楚瀚忙叫婢女去唤碧心来，碧心匆匆赶来，说是动了胎气，胎儿要早来了。当碧心和两个婢女手忙脚，将胡莺抬房中，准备布条等，折腾了一夜，产了一个瘦小的男婴。

人毕竟没胆赌得太大，五百两也不算少了，再说妹嫁过去，又不是就此飞了，往后敲诈讨钱的机会还多得是，不必急于一时，便收了气焰，答应让妹今日就嫁了去。

楚瀚整夜听着胡莺的惨呼，只觉痛裂，心思不知已飞去了何。直到碧心抱着婴儿来对他说话，才从沉思中惊醒，勉笑了笑，接过襁褓，低望向这个初生婴儿，蓦然想起了泓儿刚世时的景，继而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泓儿生时，纪淑妃朝不保夕，担惊受怕；而自己在瑶族生时，汪直和娘娘这对小夫妻想必也曾十分欣喜。然而不久之后，大藤瑶族便遭汉军击破，一家三一齐被俘虏上京，各自沦为宦官、女、乞儿，骨分离，命运乖舛。汪直当年望向初生的儿时，想必也曾满心喜疼，但时势变迁之后，剩的便只有满腔的悲愤仇痛了吧？然而前这个婴儿呢？他是否也生得不是时候，也将带给爹娘无尽的担忧烦恼，是否也得经历跟他爹爹爷爷一样的折磨苦痛？

胡莺嫁之后满怀希望，一心盼能去京城过好日，路上唠唠叨叨地询问家中有多少工，多少婢女。楚瀚被她问得烦了，老实说：“我连屋都没有，这新居还是我尹大哥借我的，家中哪有什么工婢女？”胡莺却不相信，仍旧询问不休。

他望着自己的儿，心中思绪混，但听碧心问：“官人，孩叫什么

楚瀚与胡莺在新居中住了三日后，胡莺终于明白楚瀚的境况绝非富贵，也发现这间屋和家婢女确实全是他大哥尹独行钱购置的。不仅如此，楚瀚公务繁忙，回家的时间极少，而拿回家的钱更少，婚后生活比之在三家村时只稍稍优渥了一些，没有衣之忧，但离胡莺想象中的富贵腾达，可有老大一截距离。

此时百里缎的已健朗了许多，靠着往日练功的底，竟也拾起了三四分旧时的轻功和武功。偶尔楚瀚门办事，她便也蒙面帽，一黑衣，怀藏匕首飞镖，骑远远跟随在后，陪伴保护。楚瀚几次劝她不必跟自己外犯险，她都只默然摇，持跟在他的后。楚瀚少年时，边总跟着黑猫小影；如今跟在他边的却换成了一个大影。京城中人知“汪一贵”名的，都唤他“带影的锦衣卫”。

楚瀚被她烦得受不了，只好愈来愈少回家。之后他脆不回家了，每月托碧心送一笔钱去给胡莺，让她日过得去，便不再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