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5)

老先生的关门弟，往年在安邑师门，曾与楚师傅有一面之缘。”

楚瀚这才认，这青年正是当年他在安邑采盘时曾见过多次的仝寅的小弟周纯一，仝寅接见他时，这小弟也随侍在侧。当时周纯一只有十三四岁年纪，如今他已年过二十，面貌仍旧白净温和，优雅淡然，似乎岁月更未曾在他上留任何痕迹。楚瀚望着这个青年，不禁想起当年自己手取三绝之一紫霞龙目晶时，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比周纯一还要小上几岁；如今七八年过去了，自己在这许多年中所经历的沧桑险难，绝非那一咪縍曾细数轻抚的伤痕所能说清尽。而前这个青年却一如往昔，丝毫未变。可想他所过的这两千多个日，大约每一日都平淡稳定，一成不变吧。

周纯一望着楚瀚，心中似乎也动着同样的念。他们彼此都清楚，即使二人年龄相近，然而他们所的世界天差地远。周纯一永远不需要面对楚瀚曾经经历的困境磨难，而楚瀚也永远不会明白周纯一年跟随师钻研星相卜卦，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两人互望了一阵，周纯一才垂光，行礼说：“楚师傅，家师着我来请您房一叙，有事相告。”

楚瀚惊：“仝仙老人在这儿？”周纯一：“正是。家师刚好经过此地，临时动念卜卦，算到有位故人在此，便令我来寻找，邀您相见。”

楚瀚心中惊异，请周纯一稍候一阵，回到房中，向王凤祥和雪艳禀报了此事，说：“我往年与仝老仙人曾有一面之缘，这去拜见他老人家。酒菜我已让店伴准备了，一会儿送房来，请二位自用。”

王凤祥自然听说过仝寅的名，知他是当世大卜，双目虽失明，但卜术妙，准无误。他：“你快去拜见仝老前辈，不用挂心我们。”楚瀚便告退房，跟着周纯一来到一间客室之中。

王凤祥和雪艳吃过晚饭后，雪艳抱着仪儿在房中休息，王凤祥独自来走走。但见那客店外厅甚是空旷，只有一对夫妻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儿坐在角落，那丈夫约有四十来岁，一灰布袍，鼻脸，相貌特异。他向王凤祥望了两，便起走上前来，行礼说：“这位可是人称虎侠的王凤祥王大侠？”

王凤祥没想到在这荒僻客店中也会被人认，站起回礼：“正是。不知阁如何称呼？”那中年人目光邃，说：“敝姓凌，名九重，忝为家师仝老仙人座大弟。”

王凤祥肃然起敬，他知仝寅一生只收了两个弟，一个便是卜名已传遍山东的凌九重，另一个便是关门弟周纯一，年纪尚轻，还未师。当说：“原来是凌先生，幸会，幸会。不知令尊师和凌先生怎会来到这小邑？”

凌九重：“此地是家师的祖坟所在，他老人家每年都要来此祭拜。我则是从山东赶来，专程来请家师替犬取名的。我夫妇中年得，只盼他将来有儿息。”

王凤祥问：“却取了什么名？”

凌九重轻轻叹了一气，回望了妻怀中的男孩儿一，说：“家师说，这孩腹中有江有河，颇成气候，因此给他起了个‘满江’的名儿。然而这孩没有继承家业的命数，在卜卦一上难有大成。”

王凤祥笑：“女有无成就，在我看还是次要。凌先生健，已算好的了。我们只教小女能活过一岁，便心满意足了。”

凌九重惊：“令嫒却是何事？”王凤祥叹：“先天不足。”凌九重闭上睛，掐指略算，才睁开，说：“有救。你们此行，是去寻扬钟山扬大夫吧？”

王凤祥一怔，说：“凌先生何由得知？”凌九重瘦削的脸上笑容，说：“我随家师学艺二十年，并非白学。”

王凤祥望着他，怀疑：“未来之事，当真能算得准吗？”凌九重神凝重，说：“个人小事，往往不准。天大势，却再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