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4/6)

谱，放在晶之旁，再将遮挡的砖块放回原。这秘谱他已读熟练成，不需再带在上，不如藏匿起来。

布置妥当后，他放心，带着小影回到自己房中，准备天明便去羊房夹，向娘娘禀报事已经办成。他回到房中时已过四更，房中一切并无异样，但不知为何，他却到全不对劲。小影也在房中上，闻闻嗅嗅，轻声而叫，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

他起火烛，四张望，光停留在自己平时放在案的三个刘关张泥塑玩偶上。这泥偶是小麦在市集上买来送给他的，他一直放在案。这时他注意到中间刘备玩偶的稍稍侧了些，左首关羽玩偶上的红绒球也微微低了些许。楚瀚立时知有人动过这些玩偶。他因所行隐密，房中一切清扫整理都是自己动手，绝不让任何其他人他的房间，而他甚受梁芳重视，其他宦官也从不敢冒犯闯。

楚瀚盯着那三个泥偶，心中一凛，又仔细观察房中其他事，确知当夜曾有人来过他的房间，将他房中的事极小心地探勘过一遍，虽未留多少痕迹，但却逃不过他的法。他缓缓在案旁坐，凝神思索。谁会来探勘他的房间？梁芳对他仍旧极为信任倚赖，应不会对他起疑，派人来搜索他的住。万贵妃也不会来理会他这小小宦官的琐事。那会是谁？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是那蒙面人！那锦衣卫中轻功过人的蒙面人！自己解救泓儿的那夜，那人曾追逐自己，直追到城中，好不容易才将他甩脱。或许他已发现自己是谁，怀疑他相助隐藏起纪娘娘的孩儿，因此趁他不在时，前来探勘他的房间，盼能寻得一些线索。

楚瀚行事一向小心谨慎，房中绝未留任何透泓儿存在的线索，也没有他平日为梁芳所办之事的蛛丝迹，来人应是空手而回，但他心中已生起警惕，知这蒙面人极不好对付，如今他已知自己是谁，自己却仍未曾摸清他的底细。敌暗我明，形势十分不利。他知自己必得尽快发现对手的真面目，才能尽早防范，甚至主动击。

过了两日，楚瀚找了个机会，又去向锦衣卫探听关于那蒙面人的消息。他不愿打草惊蛇，只找了两个可以信得过的、平日常替梁芳办事的锦衣卫，请他们喝酒吃菜，趁酒醉饭饱时，与他们天南地北地闲聊，旁敲侧击，慢慢勾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这蒙面人的来历十分奇特，他虽拥有锦衣卫的份，但极少现在京城中，因此锦衣卫中几乎没有人识得他。据说他乃是昔年锦衣卫指挥使百里孤飞的独，名叫百里缎。百里孤飞当年曾是英宗皇帝的贴护卫，英宗被瓦剌俘虏时，百里孤飞也被俘虏了去，在边远荒漠上与皇帝同吃苦、共患难，可谓劳苦功。英宗回到中土之后，便封他为锦衣卫指挥使，让他的两个弟弟也担任锦衣卫千。后来百里孤飞因公殉职，英宗皇帝便让他的独生百里缎荫了一个锦衣百。当时百里缎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留在家乡学艺。约莫一年前，他的两个叔叔一个因公受伤死，另一个生病致仕，返乡休养。百里缎在家乡学成了家传武艺，便来京任职，升为锦衣千。他年纪虽轻，资历虽浅，但由于世代担任锦衣卫，地位却甚。

至于这人为何蒙面，大家都不十分清楚；许多人猜测他是因为面容有缺陷，羞于见人，才总是蒙着面。他的叔叔应当知，回乡前却绝不曾提起此事。听说百里缎格孤，脾气傲慢，来京已有一段时日，却极少与人往。其他锦衣卫都看这人野心极大，一心想为皇室建功，为家族争气，为亡父争光。

楚瀚听闻之后，心中颇为怀疑：“这人若是在一年前才来到京城，那么五年前到扬大夫家中偷听的，难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