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2/3)

李甲痴痴地望着杜十娘：

“我……我那晚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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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甲一声哀嚎冲船舱，摔在岸边，双手抠着泥嚎啕大哭。

树枝折断的声音清脆响起，柳遇弹弓般弹起，赤着上低吼：“谁？”

“十娘，李公昨晚已经将你卖予我，跟我走吧。”孙富哈哈笑着，油的肚忽忽颤动。

“能和娘共度良宵，等一时又何妨。”孙富声回话，随即低声对李甲说，“看到了没？这就是青楼女，翻脸比翻书还快。”

孙富脚边堆着白银，手里举着卖契隔船喊：“李公，我来接十娘了。”

“呵呵，我卑鄙？”柳遇狠狠咬着杜十娘耳垂，“李甲给你赎当晚，你在床上可是说我是人间极好的男人。如果李甲知这件事……”

李甲剧烈起伏，疯了般吼：“你这个婊！我真心对你，受尽嘲笑四筹钱为你赎，你却背着我和柳遇这等贱之事。如今还有脸问我？把你那装给嫖客看的可怜样儿收起来，婊！婊！”

清晨，初秋的江透着些许寒峭，天地暗，天地接，雷声隆隆，乌云，似乎在为即将上演的人间悲剧着即将谢幕的伴奏。

“罢了！”李甲哀叹一声，在卖契上匆匆几笔，“十娘，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杜十娘惊醒，掀开窗帘看得真切：“相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孙富心中暗喜，这个书呆看就要疯了，正好人财两得。

“此话当真？”

十二

杜十娘极慢地转过，艰涩地问：“你……你把我卖了？你为了银把我卖了？”

“想开儿，她本就是青楼女，你这绿帽了都不知多少了，”孙富中寒光一闪，从席铺摸一柄尖刀，“要不你现在去杀了他们，这恶气。”

“既然不敢杀人，那就卖人。”孙富把卖契轻轻放在银堆上面，“摁个手印，银归你，十娘归我。我保证，柳遇活不过三日！”

李甲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胡说：“嘿嘿，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李甲打了个激灵，握着刀柄，手臂“簌簌”颤抖，终又把尖刀扔掉。

另一艘停泊在岸边的商船，油脑的孙富把一堆白银推到李甲前：“公，我早说过‘婊无，戏无义’，若不是前晚起夜让我偶然撞见，你还蒙在鼓里，今天看到了吧。不如收了这些银，把十娘让给我。有了这笔钱，公买个官，名门正娶一人家。再说江南有的是扬州瘦，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小妾？何必要娶青楼女当正房，污了名声？”

的臭嘴：“你卑鄙！”

“言必行！”

李甲缩在船舱角落，低着不敢正视杜十娘。

李甲面如死灰，嘴里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十娘和我两相悦，她怎么会背着我和柳遇苟且！”

喊到最后一声，李甲嗓破了音，宛如厉鬼嚎叫。

“那就多醉几次吧。”

杜十娘慢慢地坐，原本艳丽的容貌蒙了一层灰气，的睫颤动着，蕴两颗晶莹的泪珠。

“孙富，等我片刻，盛装嫁你。”

树林静寂，万皆眠。

“好……好……好个今生不负我，来生还娶我。”

一炷香的工夫，杜十娘着青楼盛装，脚穿绣鞋，怀抱红檀木小箱，妆艳抹地立在船。

乌云悄悄遮住月亮，天地暗，野草晃，似乎不忍再看世间最丑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