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4/4)

，还以为我被“犬”的来历吓着了，有些得意地了嘴，接着讲述——

四

药铺老板包好草药，用手掂量着：“岩峰，怎么样了？”

李岩峰“嘿嘿”一笑，摸几枚铜板：“谢谢徐大夫，好多了。”

“钱就算了，都不容易。”徐大夫从药柜取一颗黑红的药，“血灵，取五步蛇的血熬成，有奇效。”

“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都报不了，这钱您一定收。”李岩峰把钱往药台一放，揣起药包急匆匆走了。

“狗崽，又来买药？”几个醉醺醺的哈怂（古城方言，“坏”的意思）敞着怀迎面走来，“你家婆姨得能掐，啥时候让大爷们尝尝鲜？”

李岩峰递上一小块碎银：“爷爷们，这……银……银，您拿去买酒。”

“次叫她陪大爷喝酒，”领哈怂打了个酒嗝，“这几天城里二半夜经常有狼叫，丢了几个小孩，是不是你又想吃人了偷偷摸摸造的孽？”

李岩峰低哈腰：“爷，我是本分人，您说笑了。”

哈怂掂量着银，甩手给了李岩峰一个耳光，一摇二摆地走了。李岩峰被扇了个踉跄，药包飞，草药洒了一地，围观的旁人们嘻嘻哈哈议论着——

“看不李胖还有钱。”

“犬能没钱么？”

“呵呵！伤德的事儿还是少，迟早遭报应。”

“老天没啊！”

李岩峰仿佛没有听见，一捡起草药，抖掉土灰重新包好，踉踉跄跄往家中走去。

“爷爷，什么是犬？”徐大夫的孙躲在门后探看着，小声嘟囔，“是因为他的影像一条狗么？”

徐大夫正在药，听到这话手一哆嗦：“你说什么？”

孙看到爷爷凶神恶煞的模样，撇撇嘴“哇哇”哭了起来。徐大夫跑铺，此时天已暗，夕余晖拖着李岩峰的影，越看越像一条直立行走的狗。

徐大夫右手缩袖，手指飞速掐算：“是时候了。”

“爷爷，我肚饿了，”孙瞅着爷爷，“想喝汤。”

五

李岩峰推开院门，空气中弥漫着木屑粉末。他打了个嚏，尖着胡须，走到在茅厕边上的老树跟前，挲着糙的树。老树早已枯死，树裂，树糊着两尺短的红黑泥，油嘟嘟的白蛆钻钻，乍一看倒像是泥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