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7)

人间一段梦，天九莲开；翻归净土，合掌上瑶台；早天门去，端坐九莲台；开无数叶，叶叶紫气来……”忽然“砰”的一声闷响，火苗往上一蹿，火纸灰四溅。崔老拉着音儿，声叫：“老爷魂灵壳，孝跪……”

刘大嘴帮腔作势，赶掏个碗举在傻少爷前，叫：“老爷魂灵壳了，孝快打赏，让崔老好好念咒儿，老爷早日成仙。”

傻少爷磕完，伸手掏一把银元，看也没看，“哗啦”一扔到刘大嘴的碗里，告诉崔老：“老你把咒儿念好了，让我爹上天当神仙。”

现大洋是银的，碗是瓷的，扔到碗里的声响，真叫一个悦耳，听着心里就。崔老忍不住偷往碗中一看，傻少爷可真不少给，足有十块现大洋，可把他兴坏了，还是这个活儿来钱快，这得在南门磨多少嘴才能赚来？当即卖力念咒，不一会儿黄纸表又是一响，崔老赶忙宣旨一般声吆喝：“老爷脚踏祥云，直上九霄！”

刘大嘴把碗往前一递，又撺掇傻少爷掏钱。傻少爷真舍得给，从来拿钱不当钱，一伸手又掏一把现大洋扔到碗里，跪地上“咣咣咣”连磕了三个响。

这时纸表爆最后一响，崔老心想：这回妥了，分完钱回家买米、买、包饺、捞面，什么好吃什么，一家老小今天过大年了。他心里胡思想，嘴上可没停，继续叫：“老爷南天门，孝再叩。”

刘大嘴赶在旁边让傻少爷多掏钱，吆喝：“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了南天门位列仙班，孝贤孙叩首跪送，赏崔老……”

刘大嘴这边吆喝，那边傻少爷也着掏钱，怎知又是一声响，凄厉的声音撕破了夜空，听得在场之人个个脸上变。

往常给玉皇大帝烧奏表，最多响三声，让死人了南天门功德圆满，这事就算完了。可是今天奇怪了，三声响过之后，半夜里又传来一声响亮。那个年世，经常打仗，送禄的人们听刚才这声音不太对，不是烧表的响动，好像是枪声。大伙儿全傻了，更半夜哪儿打枪？

傻少爷一听不了，哭得满脸都是鼻涕泪，从地上爬起来，抡开胳膊给了刘大嘴一个大耳刮：“好啊，你跟崔老合起伙儿来骗人，说好了让我爹上天当神仙，怎么刚南天门就给枪毙了？你赔我爹……你赔我爹！”

刘大嘴莫名其妙挨了一记耳光，被打得转向，他也不知怎么个况，还想编个借把傻少爷糊过去，到手的钱横不能飞了。可是一低发现自己衣服上全是血，原来刚才这一枪是颗弹，不知从哪儿打过来的，却正打到刘大嘴上，他“哎哟”一声，这才觉着疼，急忙用手去捂枪儿，这手还没等抬起来，便一晃，当场扑倒在地，气绝亡，两只可还睁着，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挨了枪儿。

3

周围那些人一看人命了，顿时了，此时远枪声大作，谁也不知城里了什么，全都吓坏了，人们你拥我挤，四逃窜，争着往家跑。

崔老当时也蒙了，看着刘大嘴上的枪儿还在往外冒血，心疼自己这徒弟死得太冤，万没想到飞来如此横祸。可也不是难过的时候，顾不上给刘大嘴收尸了，赶把那碗里的几十块银元抓起来揣在怀里，跟在人群中撒开往家跑。就看街上已经成了一片，远近好几火。一来他心慌，二来天太黑跑的匆忙，认不得路，只好拖了那条瘸，随着满街的人群跑。

此时不知打哪儿冲大批军警，全都一黑制服，打着白绑足登快靴，手持细的黑警，如狼似虎一般，不问青红皂白看见人就打，打躺就抓。崔老拖着条瘸跑不快，穿的袍又扎，结果让军警当场摁住了，怀中的银元也被搜走没收了。就这么着，崔老跟一同被抓的人，都被稀里糊涂地关了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