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5/7)

怪金睛百，百里之无所不见，是什么东西变的，到底是鬼还是怪，那可不知了，年儿太多了，至少几百年了，上千年也有可能。只因崔老一时贪财，把金睛百怪放了去。

崔老见大事不好，暗暗叫自己的名字：“崔成啊崔成，你放着地上的祸不惹，非去惹天上的祸，在龙王庙放走了这个东西，可比挖十座坟的报应都大，这便如何是好？”他心知肚明，金睛百怪被金枪、宝镜镇在海神庙多年，此一去定会兴妖作怪，无论害死多少条人命，惹多大的，都得记在他崔老上。到时候得有多少孤魂野鬼找上他？一人一块都不够分的！

念及此，崔老从凉到脚了。无奈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自己惹的祸，只能自己去平。崔老回去之后闭门不，坐在屋中起了一卦。这次使上了真本事，卦象应在山西太原府。崔老免不了前去降妖捉怪，由此引一段彩回目——“关帝庙前兵，斩将封神闹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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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心知金睛百怪厉害无比，一定是之前灭不掉，不得已才用金枪、宝镜封在龙王庙，行绝对小不了。凭他一个人两手空空，追去太原城也没用。降妖捉怪离不开法宝，崔老只有个空葫芦，这可不够用的。他想起天津城里还有另一件法宝，刚好合用，又听说董妃坟的风过去了，连夜潜回天津城。转天一大早，门来到城北最大的一家“小儿当铺”。当铺的小学徒刚门板，他就往里挤。

在天津卫提起小儿当铺，那可了不得。二十年前刚开张的时候，门面不大，就这么一间房，仅有一个站柜的外加一个写账先生，好东西收不起，只收老百姓的件。比如什么虫嗑鼠咬光板无的破袄、半拉锅盖、没把儿炒勺之类。后来买卖越越大，一间门面不够用，找人看好了风，买荒废的韦陀庙，起了一个前后两的大院，正当中连三间的房生意，后边左右的偏殿改成了库房，存放当押的东西。

“小当铺”门前立着一面大影墙，正中间一个大红的“当”字。以往在门立影墙的非官即富，要么是衙门儿，好让门前过往之人瞧不见里边。买卖开店的可没这么的，整天迎来送往，门前立一面影墙，岂不挡了生意财路，你让人还是不让人呢？但是当铺例外，门前非得有个遮挡不可，皆因为来当东西的都是为难着窄之人，一时钱不凑手才来当东西。在当铺中跟柜上来回来去讨价还价，个个一脸的窘迫，门前有一影墙，可以避免让过路的熟人看见，给他们留上几分脸面。

说完了门，咱再说柜上。连三间的房，柜在当中，二、三柜分别在左右，一个柜上一个掌柜。柜专收珠宝首饰、古玩字画，要求力好，一能看真假、估价钱，还得擅察言观，一瞧来当东西这位满脸猾之相，得贼眉鼠的，上穿的也寒碜，却掏一个湛青碧绿的翡翠镯来当，那肯定不是好来的，指不定打哪儿偷的，行话这叫“小货”。这样的东西再好、价钱再低，柜上也不敢收。万一官府查来，担不起收取贼赃的罪过。因此大柜是小儿当铺的东家自己站，换了外人不放心。

二柜收档的衣服、帽，绫罗绸缎、各式货，也都是值钱的东西；三柜专收老百姓的东西，棉衣被褥、锅碗瓢盆之类，东西虽不值钱，这个柜却最忙。来当的毕竟还是穷人居多，赶上家里有个生老病死，没钱抓药看病、买棺材发送的，也只能把家里的破东烂西送当铺，给不了仨瓜俩枣的，一般也就不赎了。小儿当铺三柜上还有一个“三不当”的规矩，怎么个三不当呢？神袍戏衣不当、旗锣伞扇不当、低首饰不当。不收神袍戏衣，是以免收来死人的寿衣、殓服；旗锣伞扇卖不去，况且这路东西，不是庙里的就是官家的，以前的当铺不敢收；低首饰指过时的零碎儿，并非单指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