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4)
没电关机，于是所有来电被自动转接到另一个号码上，当他父亲再一次拨打这个手机时，铃声从儿
卧室传来。那是放在写字台第一个
屉里的备用手机，上面有多条郭慨自己发来的短信。他把查案的行程发到这个手机上，以备不测。最后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一个多小时后，警方和郭父一起
地址上的屋，见到了光着上
死在浴缸里的郭慨。他左腰有一
合了一半的刀
，
来的血已经凝固。他的左肾被取走了，摘肾过程中主动脉被割破，这是死因。
据警方后来的调查，郭慨当夜泡吧后是和一个
发女一起离开的，没人看清女人的脸，监控上也不清晰。警方判断这是极特殊的盗肾者，
诱男后带回租房，用
力
式麻醉剂把人迷倒取肾。原本并没有想杀人，但这一次的取肾手术现了事故，左肾旁的主动脉被割破了，罪犯把伤到一半，看见血止不住地来，知已经没有希望，就丢
郭慨逃跑了。尽
网络上时常会看到可怕的盗肾报，但那大多是编造的新闻，因为未经
对的肾脏不可能用于移植，但这一次，租屋
发现了少量邪教小册，其中有关于
用活
肾脏的容。至今，警方还没有取得任何展，罪犯的手脚很
净。
柳絮知警方不会破案的，因为他们的方向错了。
青黑的石碑上，郭慨的名字被描成金。
他左面埋的人七十五岁，右面埋的人八十三岁，他三十岁。
与我同岁，柳絮想。
她在这块碑前站不住脚，只能扶着碑慢慢蹲来。她的整个人在郭慨的墓前缩成最小最小的一团，发着抖，
泪鼻涕早已经糊
了脸。呜鸣声从她咽
传上来，却连一声对不起都说不。
她也不能说。一声对不起，在这里轻得立刻会被风
走。
每个星期，她和郭慨喝喝午茶，相伴在旧时
路上走走停停，简直风雪月，
着一个轻松的旁观者。但直到此刻，她摸着冰冷的墓碑，才意识到，她
给郭慨去的，是一件何等危险的事
。这本是她自己的事。郭慨想为她挡风遮雨，她明白的，装糊涂。人呵，多么自私。她听说了，郭慨是睁着睛死的。他死之前在想什么，她想知，又不敢去想。
太
落去，夜晚漫上来，手机响了几次。
柳絮在一片
影里站起来，走去。
她知，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像郭慨那样挡在她前了。
她知，郭慨会说，当然有的，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他们会。
但是现在，让我自己来吧，郭慨。
要么，像你一样，我也被那两个人埋去。
要么。
如果，有那一天。
我到了。
我会来你的墓前。
放一枝红玫瑰，好么？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