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谢谢你。”柳絮说，“你真是个好人。”

“给我吧。”他说。

又是的沉默。然而她终于定了决心。

郭慨只是在旁边听着，他知柳絮只是需要一个树说说话。等柳絮停来的时候，脸上的泪已经了。

“当然记得。”

“可是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柳絮还能说什么，只有。

“但你是怎么看我不开心的，有那么明显吗？”

柳紫傻傻地瞧着郭慨，又有些想哭。当年如果告诉他，该有多好，她再一次这样想。那时候，自己真是太小了。

柳絮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这些年我过得很糟糕，并不仅仅因为那个孩。我以为辞了职待在家里，一切会慢慢变好，时间会把记忆带走，把她带走。你知那时我为什么辞职吗？”

柳絮摇摇，“记得我读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摔尸池住院，你来看我的事吗？”

郭慨松开了手。

能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吗？哦对了，你也不知。

郭慨冲她笑笑，“动个啥，别瞧我说得好听，其实你知我这几年籍警当得有多无聊吗？丑话说在前，我只能业余去查，程不会太快，你呢也别着急。这样，我们每星期碰个，我向你汇报展。”

“啊？”

“还在刑事追溯期。有机会的，至少，嫌疑人的范围就这么大，我一定能把他抓来。柳絮，你的病在那儿，如果不去它，一辈你都不会开心的，得把这刺掉才行。还你朋友一个代，也还你自己一个代。”

临走，已经走到了店门外，郭慨对柳絮说，其实这些年我常去你家的。柳絮嗯了一声。郭慨又说，你爸爸他年纪大了，背也驼起来了。柳絮不说话。最后郭慨说，其实你结婚那天，我和你爸一起去的，只是他没酒店，就站在对路那儿看着。柳絮怔征了会儿神，然后叹了气。

接来郭慨详问了当年的诸多细节，记在随的小本上，直到天暗来，才别离开。

2

那影一步步迫近，就快要把她吞噬。错了事就要付代价，但这代价实在太过重，四年前的医疗事故是报应，和父亲决裂是报应，小孩产也是报应，柳絮甚至有预，她这一辈都不会再有孩了，自己这样一个坐视好友被毒杀的人，是不当母亲的。然而她终究是渴望有一个人能安自己的，在心底里，柳絮隐约晓得，对面这个男人，大概是除了母亲之外，唯一一个在知晓了全事之后，不会指责她的人。

“今晚不回来。”

但这总归不合适。

事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连费志刚也不知婚礼时她喝过酒。而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能怀上过。

“我来查。”

“听说……是了医疗事故，因为血？”

没写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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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醒了。

“现在觉好多了？”郭慨问。

可是来又显得不礼貌了，或许再稍稍停留一会儿。她有多少时间没觉到安定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这让她有些依恋。柳絮想到了费志刚，脸烧起来，这是因为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他知了，才会有的特殊绪吧，并不意味着别的，只是绪宣后的副作用，柳絮用她仅有的一心理学知识胡分析着。

郭慨苦笑，“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觉得的吧。”

旁边没有人，柳絮盯着枕，上面也无印痕。原来费志刚昨晚没回家。她拿过床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柳絮吓了一。她只是倾诉一，但郭慨居然……她忽然意识到，这就是郭慨啊，他还是那个人。

哦对了，你已经死了

于是柳絮开始说文秀娟的事。她打开了那个阀门，寒的气息从心底的黑中来，让她一阵一阵地发冷，说到后来，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她的神让郭慨为她担心，他握住她的手，那手冷得像冰，让他觉得自己无法温她。柳絮的手被包裹住的时候，心了一，她知郭慨并没有别的意思，甚至她觉得手被这样握住，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

她缓缓抬起脸。

“你先前说的那些，公益、运动、心理学。这么多能调节心的事，你每一样都那么拼命去，太辛苦了。我终归过刑警，基本素养还剩一。”

“那时我应该对你说的。如果说了，事应该会不同。”

发渐枯。

你去图书馆吗？柳絮问。

柳絮醒来的时候，看见文秀娟在旁边专心地瞧着她，乌黑的发蔓延过两只枕间的空隙。

柳絮忽地又看不见文秀娟的脸了，她好似并没在看着她，而是把埋在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