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4/4)

了一会儿，拿袖胡抹了把脸，往前走。费志刚真的不在，可能是医院把他急call回去了，柳絮无心多想，只觉得这一刻全世界都背弃她，不知该去往哪里，她不知前而是哪里，但又不能停。

走到第一个路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大声叫她的名字。她抬起，看见费志刚从路对而直冲过来，把她抱住。她把搁在费志刚的肩膀上，说爸爸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了。

费志刚让她抱了会儿，然后一把她推开。从袋里摸个盒打开，里面是枚白金戒指。他就在人行上跪来，说，嫁给我，好吗。

两个人的婚礼在一年半后举行。拖了这么的时间，是因为柳絮和柳志勇的关系始终没有修复，而费志刚的父母持要求亲家能现在婚礼上。父女俩自那个午后再没见过面，双方各不让步，连柳絮的东西，都是费志刚一次次去她家里取走的。费志刚觉如果柳絮服个，事还是能缓和来的，但是柳絮不愿意，她说我这辈就这样了，怨谁呢，我永远不原谅他，我就当没有这个爹，我就当自己是从石里蹦来的，这件事你别劝我，你要娶的是我不是我爹。一说到这事柳絮就会激动起来，费志刚也只能放弃。每次费志刚去柳家，冯兰总是把他拉到小房间里问柳絮的况，后来还让他牵线偷偷见了柳絮几次，但柳志勇一直铁板着脸，不怎么和他说话，好像既然不再认女儿，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女婿似的。

二〇〇二年的七月份，柳絮怀了。这婚期没办法再拖去，费志刚的父母只好让步。婚礼放在锦江饭店小礼堂，女方家属除了柳志勇之外都到了，他只自己不来，其他人倒不作阻拦。定宾客名单的时候，柳絮说了一句，能不能别叫同学了。费志刚问为什么，这好像有不成样。柳絮心里的原因无法宣诸，就不再持。

婚礼上冯兰自然又是一场大哭，柳絮陪着她哭。敬酒时到大学同学那一桌，每个人都笑着说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笑，柳絮从来没见到过这些同学在她面前如此厚的笑容，仿佛有尖指甲戳着颈椎直剖到尾椎。那不知来自何人的恶意，满堂的喜庆都遮压不住。喝醉吧，她想，端起酒喝了一，几乎要吐来。她又一喝完，猛然想起，她怀着孩，是不能喝酒的。

柳絮的亲朋好友只占了三成，亲戚之外基本上是从小到大的同学。柳絮也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桌，就看见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就一个还坐着不动。她仔细一瞧，发现是郭慨。冯兰原本说让他当伴郎吧，但郭慨说要任务婚礼当天应该来不了，前几天又说可以来。柳絮知他喜过自己，有些怕他借酒撒疯。

柳絮和费志刚先敬其他人，闹了一会儿郭慨才双手着台面慢腾腾站起来。他面白得像纸，睛亮得像鹰，冲着柳絮端起酒杯，杯中却是空的。费志刚见势不妙，连忙说满上满上。郭慨一就把他拨开了，也不知瘦小的里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他对着柳絮一笑，另一只手住她的肩膀，整个人向她压过去。柳絮“啊”地叫了一声，往旁边一让，郭慨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旁边人才说，郭慨之前已经喝了差不多两斤泸州老窖。

这是那晚最后一件让柳絮记忆刻的事，之后不久她酒劲上来，推说不舒服，没让闹房。费志刚在另一间房里被百般折腾，她自己沉沉睡去。

后来她听人说，郭慨当晚酒喝得太多，被送了医院。

再后来，她的孩掉了，是个女儿。

四、一个名叫郭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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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从来没想到过，三四十只猫狗聚集在一起会闹成这样，简直像在房里扔了一亿响的连珠鞭炮，翻来覆去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