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4)

代了文秀娟的位置。

文秀娟成了所有人的影，对不相的人而言，影终将随着时间淡去，在柳絮心中，这片影却越来越厚重。她总是忍不住地去想，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被吓退，继续查去，勇敢地保护文秀娟，况会怎么样。一定会不同，哪怕最后是她死，也甘愿，也比现在好得多。但人生没有如果，逃避一次，永无再来的机会。

原本她只会在夜里梦见文秀娟，后来夜半难眠的恍惚间，文秀娟的面容也会现，仿佛在她边从未离去。和生实习开始，幻觉现的频率就增加了，也许是经常看见血的缘故。文秀娟就死在和生医院，而自己正在这家医院里工作。每次念及这，柳絮心里就说不的难受。好在委培班实习和未来工作都在和生位于浦东的新建分院，而文秀娟是在浦西本院咽气的。如果不是这样，柳絮大概本无法在医院安心工作。

但她终究还是安不心来。圣诞节的医疗事故后，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两小时后院办通知她停职检查。那名患者因为心肺功能和肾功能的问题，术后在icu住了整七天。其实这和手术时间的延及用桡动脉取代大隐静脉都没有关系，可柳絮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睡觉，醒过来就默默垂泪。费志刚一得空就来陪她，给她讲一些碰到的病例，后来也不讲了，只说些有趣的事。但那些事终究是在医院里发生的，柳絮听不得医生病人的事。再后来，他们只，完事后久相拥。

一月十七日早上，杨成医生打电话给柳絮，告诉她患者院了，康复状况还是不错的，患者及家属也没在多来的手臂伤上纠缠。柳絮说谢谢，又说这样的事，真是不能再有次了。上午，柳絮走和生医院浦东分院院办，递了辞职信。午，费志刚请了假陪柳絮一起在宿舍里收拾东西。柳絮表平静，状态反倒是这些日来最镇定的。

这一天是小年，费志刚把柳絮送到了家门。柳絮并没告诉家里今天要回去，更没提过辞职的事，柳志勇和冯兰连女儿了个重大医疗事故都不知。

柳家住在三楼，柳絮抬看了很久。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费志刚问。

柳絮摇了摇。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没事了，告诉我一声。你爸要是揍你，你就先到我那儿避几天，等他消了气再说。”

柳絮脸苍白，勉向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走楼里。

3

柳志勇见到女儿提着行李站在门很惊讶，问你怎么回来了。柳絮说我辞职了。柳志勇问你说啥，柳絮说我辞职了，不了。柳志勇愣了一会儿，低去看行李，这时候听到女儿再一次重复说，我不了医生了。他猛抬起，一掌把柳絮打在地上，大骂说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冯兰赶来的时候，门还没关，她使劲推开丈夫，把女儿拉起来关上门，说怎么啦，你这是要什么呀，絮絮你什么事啦，然后自己先哭起来。

柳絮说我了个医疗事故，还没说完柳志勇又是一掌上去，说你是被开除了吧，你都什么了你。冯兰这哭得撕心裂肺，卡在两人中间，说你打我吧，好好说话呀，大过年的，你这是要把絮絮打死呀。柳志勇一把把冯兰拨开，拿手指戳着柳絮额说好我不打你，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