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4)

这是件蹊跷事，然而同学们陆陆续续来看她的时候，都没有追问其中的隐。柳絮觉得自己在同学的心中，变成了一个行为怪诞的疯，谁都不想卷她的秘密里。如果没有报警那回事，形会有所不同，但现在，她和这个班的隔阀，也许再难以消除了。

她真真嗅见了死亡的味。

“你和司灵吵架了？”柳絮终于问这句话。同寝室友一起来探望的时候，司灵没掩饰自己

这听上去是一宗险些造成严重后果的恶作剧。金浩良拍着脯说会严查，如果是本班学生立刻开除。但说这话的时候，那被费志刚随手扔掉的树枝已经不见了，第三个人的脚印也被清理破坏掉了。而那脚印到底是什么样的，费志刚回忆不来，毕竟没经过专业训练又只是匆匆一瞥。金浩良盯着问脚印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费志刚说尺码不大，但实在记忆模糊，也保不准。于是就只能去查谁拿钥匙开了大钢门的锁，但柳絮对此不抱一希望，凭金浩良是查不到那个人的。

医学院的传说无疑要多一宗了，一个女孩夜里跌尸池本就是件诡异恐怖的事，不知以后会演变成什么样。柳絮没有隐瞒她收到的那条寻呼留言，但除此之外不多说一句话。面对金浩良代表校方的询问，费志刚行了一些补充。他拿着柳絮的伞追松树林，远远望见了柳絮在解剖楼门大灯一闪而过的影。他跟楼里，顺着地上的足迹到了尸池外，但在大堂里另有一串不同的脚印。而两扇钢门的拉手中，赫然横着一树枝。还没等他细琢磨那串新的脚印，就听见门里面传尖叫声，急忙了树枝冲去。

“你逃好几次课了吧。”柳絮说。

柳絮不仅如人所料地闻了手，还在门后时间用这只手捂鼻。幻觉迅速产生，并且把她上了尸池。原本还不至于摔去，但柳絮把手破了，她血。

致幻药很多，最常见的是乙醚，在医学院非常容易得到，而烈的福尔林味会遮盖掉其他气味，这样就难以及时分辨警觉。致幻剂后尸池，恐怖的氛围必然会产生可怕的幻觉，即便乙醚没能发挥作用，用树枝锁了钢门把柳絮困上个把小时甚至一整晚，也足够把她吓破胆。这就是那个人计划的终极警告。

什么样的。因为从各个方面来说，费志刚都是柳志勇的反面。如果她没有后悔这段婚姻，难不应该更喜郭慨这样的男孩吗？

只有文秀娟偷偷地问她是怎么回事。可是柳絮竟有些怕看见她了，不敢直视她的睛，不愿在她那日趋变形的脸上多作停留。那晚给她留最切创伤，反反覆覆在噩梦里现的，正是沉尸池时，看见的那一张张形形的文秀娟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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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很少像这样主动开，其实这两天，他们并没说什么话，甚至费志刚和冯兰之间的寒暄，要比和柳絮说话更多。绝大多数时候两个人是沉默着的。但这沉默并不令柳絮尴尬，好像被费志刚救了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了某联系。这是柳絮从未有过的奇妙觉，她听着费志刚翻书，那声音里有意，在这寒冷天气里，仍一缕一缕传心里。

“不算逃吧，我也住了一天医院的，现在只是多歇两天而已。而且今天是周六。”费志刚放书，看着柳絮，笑了笑。

医学院之前，柳絮想到面临的一切，觉得将是场无比酷烈的折磨。但这折磨的确有效。比如她在解剖课上的变化。柳絮开始相信这样慢慢展去，终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个能站上手术台的合格医生。可是从在解剖教室里勉应对一尸，到在尸池里与上百尸为伍之间的差距是大的，柳絮觉得自己被摧毁了，如今她只要一想和文秀娟、和那个人有关的事，脑里就会生一刺来，蛰得她忙不迭地掉过去

文秀娟发觉了柳絮的闪躲，便不再问了。

躺在病床上，噩梦与噩梦之间，柳絮把那晚幻听幻视的原因还原了来。是的，一切都是幻觉，自始至终，尸池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看不见的孩童，没有似缓似急的脚步声，没有尸池中央翻过来的女尸。这一切的源，是尸池钢门的把手。没有取样化验，没有其他证据，但柳絮觉得就是。握把手的时候，上面是的，那并不是她的手汗。

翻页声。这来自床尾的细碎声响，有着让柳絮沉静来的力量。

费志刚是最有资格追问的人，但他只在第一次探望柳絮的时候问过，见柳絮语还休的为难，就主动岔开了话题，自此再没提过一句。也许他在等着自己主动告诉他吧，柳絮想。但是会有那一天吗？自己现在只想把一切埋起来，埋得越越好。

柳絮是因为血才被考医学院的。冯兰说柳志勇你血孽太重了，欠的债落在女儿上。柳志勇说，老第一次见弹把人脑浆爆来也恨不得吐到小都翻来，后来呢，连副脑袋就在旁边被打爆，糊了我半张脸，一样往前冲。这是见识太少锻炼不够，我柳志勇生了个血的女儿，说去是个笑话，得治。队里练兵，怕什么就拿什么治你，柳志勇把这一用在女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