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女孩又黑又密的睫扇动，抬起，一双纯白无瞳仁的睛。

“你在说什么？”

“淼淼，醒醒！”

神迹，这是绝对的神迹！

她困惑地眨了眨睛，我这是梦还没醒吗？

程芯的神专注盯在石棺上，懒得分给旁边的人。他就是组织里占比最多的那分之一，没什么真正的信仰，并不理解神的存在，也不能听到神的声音，只是单纯而愚蠢地觉得自己为神事，就能从神那里得到优待。

“我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所以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神已降临！赞造神！”

“蠢货，你还不明白吗？如果神真的厌弃这孩，会不给她施加痛苦吗？”

“我就说没有意义。”神父对着女人抱怨，“谁都清楚，她是最不虔诚的那一个，必然被神厌弃。”

其余的信徒们纷纷跟随，喊得一个比一个大声，激动的嘶吼几乎要把这间小教堂的穹给掀翻。

“……”

那是个肤白皙细、五官致、发乌黑的女孩，及脚踝的白裙款式简洁，却似有光游动，明明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比老中最繁复的金线刺绣袍更显华贵。

“神已降临！赞造神！”

“她那个样，恐怕关去的时候就死了。”

“神已降临！赞造神！”

雾气终于散尽，那人形也清晰地展现在了众信徒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生怕惊扰了这个天使降临般的孩。

自以为是的投机主义，最终只能沦为上位者野心的燃料，他们本不明白自己在的事意味着什么，只是一味听从老们的指挥。

“这、这样吗？”神父结，“好像、好像是有理。”

这一等，就从日薄西山等到了明月悬。之前的孩们短则几分钟，的也不过三刻钟，都会化作血，唯有这个看起来状态最差的孩在石棺里待了四五个小时都没有动静。

“造神在上，我怎么会跟你这样的笨猪坐在一起。”程芯翻了个白，“生死只在神的一念之间，死亡不会减轻她的痛苦，除非神本来就不想降惩罚在这孩上。”

夜后的教堂并没有起烛火，全靠祭坛中央的白玉散发的光照亮石棺，程芯的眸在晦暗不明的夜幕里熠熠发光。

十二的钟声响起，每一都敲在教堂里人们的心上。

她并不在床上，而是坐在一把又冷又还很的椅上，在她脚，匍匐着很多穿着袍的人。

黑雾钻白玉中，如净化般失去颜。黑雾像是石棺本的一分，随着越来越多的黑雾被白玉收，石棺也在渐渐缩小，在氤氲的黑白雾气中，石棺的形状一再变化。

谁在叫我？

堂无数次的惨叫声始终没有现，有人开始怀疑那孩是不是从棺盖砸去那刻就已经失去了卑贱的生命。

“快醒过来啊！”

他们很快就会离开那个位置了。

至于第一排那些在上的大人……程芯把目光稍稍分一些给了罩袍覆盖的后脑勺们。

“你醒了。”这是一个跟刚才叫醒她的声音截然不同的声线，平稳厚重，仿佛永远这样波澜不惊。

“再等等看。”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急切，程淼终于是不耐烦地睁开了睛。

想到这里，程芯的嘴角愉悦地扬起。

好吵，我还在睡觉呢。

石棺终于有了变化，在表面现了一条条黑雾，跟白玉的光缠在一起，组成墨画般空灵的图案。

“老，我们是不是……”

几乎是同一刹那，信徒们都受到了来自心脏的震动。

时间已经近零了。

已经在教堂里耗了一天的信徒们开始窃窃私语，前几排里也有人打起了哈欠。

“淼淼、淼淼……”

白玉一闪一闪像在，被吞噬掉的石棺只剩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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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亲见到，谁都不会相信，这个跟昂贵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就是刚才那个满伤痕狼狈瘦弱的孤儿。

她双目闭，两手叠放在前，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圣洁光。

有人不自禁地喊了心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