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林栀清的眸望过来，少女被唤了大名，心中一凛，整个人张起来，但幸好林栀清并不准备责罚她，只是整个倚靠在屋檐边，让人不由得忧心她会不会掉去：“你与那小狐狸关系不错。她被捉妖师抓走之时，你和小文君偷拿了我的盘缠，要去赎她？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颜宴的声线显得有些局促，“你，你，你……”

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了不告而别。

她说她想念小七了，说把小七当自己亲妹妹看待，想对她好，想让她过得安稳，说自己这些年来对不起她，说颜家都是自私的人，希望小七能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们一家人。

少女似乎知到她有些不开心，平日里话唠的她竟然也格外安静，声音脆脆的，很清甜：“嗯，逐月公主已经送大荒了，收集好的泪也让已经楚曼儿送与王姬，江南的事……好像都理得差不多了，师尊还有什么事要吗？”

颜宴耷拉着，用蒙着氤氲雾气的眸温柔地瞧着林栀清，没两便趴在桌案上，倒呼呼大睡。

没过多久，便是与楚绪约定好的日, 是时候该离开颜家了，林栀清心想。

那日张灯结彩，全城的人都在庆祝这场大婚。

……

***

“你羡慕我，是因为我没有经历过那些苦大仇，若是我亲目睹了兄被人放血，母族被迫自焚，我的执着，怕是半分也不会少。”

“关于玄族，关于小七，颜宴, 把你猜到的，知的，全说给我听，一丁也不许保留。”

颜宴是个特别温柔敛的人，相了这么些日，到底算个朋友。

林栀清在床边着笑，看喝得醉醺醺的颜宴又是哭又是笑的，听她没没尾地说了许多醉话。

“颜宴, 事到如今, 也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我好像从未与你算过帐，程听晚。”

颜宴默了默，良久，才缓声：“你很自由，仿若随心所，不被规则所局限，想收徒便收徒，却又能丢徒儿说不就不……就连随手捡到的小狐狸，也能悉心照料当小辈来养，我很羡慕你，很羡慕这活法儿”

“越老板报来的数字，可是天价，救一只地位低微的妖，值得吗。”

第80章 第 80 章 得见楚绪

程听晚刚开始不敢抬眸，可是越听眉蹙得越：“师尊您在说什么啊，那可是一条命，命自然是不能拿金钱衡量了，这还是您给我的理，怎么自己却不记得了呢。”

众宾客皆瞧见，方才暴女之的颜家主似是喝醉了酒，在众目睽睽一将未婚妻打横抱起，几乎是飞奔着了厢房，脸红得似是初绽放的儿。

林栀清似是松了一气，调侃：“哎呀，还以为你羡慕我可以光明正大穿女装呢，原来是羡慕这个。”

暧昧的气氛被林栀清这一调侃, 中和了不少，她默了默，收敛了笑意, 眸光认真落在她上, 颜宴今日的喜服很漂亮，似是晚霞, 又勾勒金边。

林栀清摸了把愣愣脑的小凤凰，叹气，扯颜宴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别瞎想了，也不许喝了，再喝明日起来该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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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清于是换了衣裳，敛了声息飞檐走，走之前最后瞧了睡得正香的颜宴，她不太习惯和人别，惯趁着旁人无意识的时候偷偷溜走，但终归心底是有些不舍，这一走，再见面也不晓得待到何时了。

同样敛了声息的少女静悄悄地跟在后，一大一小两个影偷摸着溜了颜家，林栀清最后看了颜家大院，中说不清楚是什么绪，“都安排好了？”

算算时日，楚绪该来这楚氏客栈了。

神降之中血腥的一幕, 直至现在还如临昨日, 林栀清在这个世界当然是自由的, 因为她是整个世界的观察者而非亲历者，只浅尝辄止地浏览小七的记忆便能让人如此悲痛，不敢想象, 真正的小七, 在目睹这一切后，是如何过活的。

朵儿，她轻声地问：“哪里不一样？”

这算是坐实了婚约的名。

“别张呀，”林栀清笑了：“不要的，慢慢说。”

“对啊……”林栀清没在听她讲话，低声笑了，喃喃：“命如草芥、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