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这一场鏖战两败俱伤，将宋国绷的弦彻底打断，正式分为两个阵营。

阿玖垂眸：“在战争中能拯救牺牲者的，是勇敢，而非怜悯。”她揽着宋琼，语重心地说：“这场战争不是由你一人发动的，是所有人的意愿。即便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去这件事，你要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陈鸢死死握住，：“我知你此生追求一个‘荣誉’，可如果荣誉是用恩人的命和万千百姓的幸福换来的，这荣誉你敢要吗？”吴绍听了她的话，神沉来。陈鸢见他分神，趁机一掌将他拍，拿走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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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路了，难你这次不帮她皇帝就会饶过你吗？绍郎，你难忘了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谁帮你的吗？”

宋琼闭关养病了两个月。两个月来大大小小战役并未消停。在璎和吴绍的带领之有胜有败，多是平局，尤其到了后期双方皆已疲，似乎陷僵局。

声：“我知了，你现在看玉京军于弱势，就想反了，是不是？”吴绍否定：“不是……”

接受怜悯的背后，往往是跌更大的渊。

阿玖将饭菜放到桌上。宋琼摇摇，从床上来：“没。”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吃过饭，阿玖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提了一嘴：“陪我去走走？”

阿玖沉默良久。对“怜悯”一词，她说不上好。阿玖想起自己幼时的经历，活在破瓦寒窑的孩多以示弱的方式来博取同，但她亲目睹同为乞丐的孩，也会在得到施舍后去欺抢弱者。后来在青楼边的人也多如此，总以位者的姿态来引起上位者的怜悯，而她们得到怜悯、尝到甜之后，逐渐变得迎合谄媚，失去了个，成为完全依附上位者的存在。

阿玖驻足问：“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薛姑娘，主上她什么时候才伤好关？”

“对这些作牺牲的人，该如何去怜悯呢？”

陈鸢气急败坏：“这‘黄鼠狼给拜年’的话你也信？吴绍！你如果不兵营救她们，我就立死在你面前！”她腰间匕首横于颈前，眉间皆是决绝。吴绍急了，上手去夺：“鸢儿！你冷静！我，我再想想。”

“在想什么？”

阿玖带她去了伤兵营。宋琼看着医卒照顾伤兵的忙碌影，想起桌上日复一日增加的亡者名单，叹息：“我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看见血和牺牲……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

这样的想法她不是没有，那个不人的爹，她也曾祈求过能唤起他一些作为父亲的怜，但后来阿玖渐渐明白：她并不想活在他之，她要站得更，如果牺牲自己去为了换那转瞬即逝的怜悯，不如化自己为利剑，去勇敢反抗那些压迫。就好比十二岁的她看着面被击碎，浪激，最终归于平静，似乎想象中难如登天的东西在这一刻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怜。”宋琼愁眉不展。自己见惯生死，也亲手了结过许多命，可这到底不一样。这些她想要拯救的人前仆后继地来铸造这条血路，那她拯救的到底是什么？宋琼觉得这条路越来越难走。

“啊，好啊。”宋琼也不希望她总是和自己一起闷在屋里，便答应了。

此战延续三日，终破宋邺守军。民间皆传：“玉京君受命于天，乃有天神庇佑，必能化险为夷。”军营则赞叹：“薛军师当真有有义，有勇有谋。”璎破万军誓死救主更不失为一桩谈。

“来人！除守营军外，其余队伍立即前往南县雪岭，务必救玉京君！”

旧宋以宋邺为尊，老臣旧为辅，以京城为中心；新宋以宋琼为首，薛夷、璎为左膀右臂，亦有各人才效忠，势力从青、云二州往外延伸。

璎每天都来问候，请求见宋琼一面，却总是被拒之门外。时间久了阿玖有些过意不去，稍作停留：“快了。”

吴绍和盘托：“周铭说了，只要我兵不动，不但既往不咎，还能将青州一并给我。”

一边是旧宋，一边是新宋。

宋琼其实已经大好了，只是不肯门。况且有璎、阿玖、谢双、吴绍等在，军营中的事本不需她心。宋琼一开始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越往后却越害怕。尤其是自己曾是幼卿公主的份暴之后，这恐惧尤甚。她从不觉得自己这个主上得有多好，甚至到现在她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去接替那个象征着至无上权力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