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师生恋都算是小问题(2/2)

“所以你觉得卡尔洛……安全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伊维利欧斯打断：

对于一个向来极少对他人评价、尤其涉及其品与意图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近乎极限的、难得的肯定。

他轻轻吐一句淡得不能再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回答：

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楼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清晰听见窗外雪片敲击窗框的细碎声响，单调而冰冷。

如果换成世上任何其他人的事，他绝不会浪费丝毫心神去思考，更遑论给评价。

“和他不同。”

辛西娅抬望向他，翠的在昏暗光线绪难辨：

“你怎么看我？”她问。

于是，他最终还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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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利欧斯思考了一瞬，语气温和地给了判断——像是某个事实，而非给个人意见：

“对你来说，目前他是无害的。”

“那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辛西娅意识地想说：介意别人喜我、介意我对别人产生兴趣、介意我可能被别人从你边带走……

辛西娅很想笑，但失败了。

他甚至吝于投去多余的一瞥。

她只好拐弯抹角，试图用一个更合乎理的理由：

终于，他开了。

伊维利欧斯没有回。

但此刻问话的人，是她。

他自己都很难解读这短暂的静默究竟是她终于问了他难以面对的问题，抑或只是他惯常的、审慎的停顿。

“他看你时，没有太多占有。”伊维利欧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客观地重复一份天气报告。

“你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孩。”

“我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监护人。”

辛西娅的心，就在那个转折的词语的瞬间，重重地漏了一拍。

伊维利欧斯垂了眸，睫在投一小片淡淡的影。

伊维利欧斯沉默了两秒。

这是他们的约定。

她脑海中浮现卡尔洛的样——年轻，学术成就耀，外形与格都堪称无可挑剔，如果抛开那层尴尬的师生份，他几乎是符合一切幻想的、完的潜在伴侣。

声音很轻，带着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能理解的、无法完全掩饰的微颤，像一纤细却韧的丝线，企图缚住即将远去的影。

然后，他的声音轻得像雪片悄无声息地敲落在窗沿上，又转瞬消：

“我看你——”  他的声音极轻。

“那你呢？”

“介意什么？”

“你知的，有些叔叔会——”  她会担心，会保护，会涉……

“如果有人对你有兴趣，我会判断他是否危险。如果不是，”他重申，声音平稳无波，“我不会涉。”

“但……”

伊维利欧斯的脚步，应声而停。

“所以……你不介意？”

“目前看来，也不会让你到太多负担。”

但这些话语太过直白，太过危险，不该说、不敢说，也绝不能对他说。

短短数秒的沉默，被无限地拉、延展，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他走得很慢，像是有意在等自己的侄女，却只等到了她的又一个提问。

她意识到，自己在期待着他给带有某私心的否定。

划过，碾过某块不设防的区域，一阵微妙的酸胀动着她别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他倏然转，迈步向走去。

辛西娅有些愣住。

伊维利欧斯没有继续注视她，那个未尽的转折已经透了过多他本不该的绪。

伊维利欧斯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经过了一番极其短暂的心权衡后，又补上一句：

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至于你对他的态度——”他的声音从楼梯方传来，疏离而清晰，“那只与你自己的决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