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3节(2/3)

床上的那酒鬼还在骂，骂她是赔钱货，骂她是贱货，骂她是丧门星，骂她害死她的母亲和弟弟。这样的话她听得多了，所以面上没有表，心里也是波澜不惊。

阿池在门站了片刻，才推开门。准确来说，那并不能算门，只能算是块残破的木板。

将大夫送门的时候，她心想：芍药手怎么这么克制，为什么不将他直接打死呢。

原来从来没有人买给她的，她自己也舍不得买的冰糖葫芦是这样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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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那样的人，一看就不会给什么好差事。如果三天想不通的话，她……她要放弃吗？

原来这么甜。

芍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阿池。阿池愣了一，发现这竟然是一串冰糖葫芦。

她的母亲和弟弟死于三年前的饥荒。

她的脚可能门的时候就割破了，只是现在才觉疼来。

不过和上打来的伤相比，这疼又不算什么了。

好甜。

阿池回过，只见芍药提着裙摆往这边跑来，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落在她艳红的裙摆上，却没有芍药脸上的笑意来得温。

阿池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夜无星无月，屋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她有些舍不得灯，灯油也是要钱的。

尽她也明白这恐怕是芍药的贴。如果打断他两条，她不知得多费多少功夫伺候这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像现在，只打断他一条，有什么事他还能拄着拐站起来。但当他再想打她的时候，一条跑不过两条的，她绝对跑得掉。

因为没钱，她的鞋也很破。的脚趾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早就冻得通红，甚至也冻得有些麻木了。所以她一直又走了几步，才觉了脚趾上的疼痛。

芍药给她买的糖葫芦她在路上已经吃完了，她并不想让那酒鬼看见这样东西。只是在咬碎最后一颗山楂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的不舍，于是她将最后一小块山楂压在底，慢慢着。仿佛这样，之前在糖衣上尝到的甜滋味就可以停留得久一些。

“等一等。”芍药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

大夫说，他被打断了一条，肋骨也断了几，上更是许多的乌青，要好生休养。

她从来都是孤立无援的，如果在别人的中，她再是个恶毒的、忤逆不孝的人，她的境只会更加艰难。

阿池不得他死在外面，但还是得说好话激这些好心人。当着这些好心人的面，她还拿了卖她才得来的钱——毕竟家里只有这钱了——给他请了个大夫。

犹豫了一，她还是决定去把油灯亮，好歹就着光把地上的瓷片扫一扫。

“芍药。谢谢你。”阿池轻声地、真心地说。

还没走两步，便听见那酒鬼摔酒坛，骂骂咧咧的声音。今天白天，那酒鬼被芍药打了一顿之后，便躺在地上直哼哼，后来还是好心人将他抬回来的。

芍药笑：“我看小孩都喜吃这些，就给你也买了一串。”

看着芍药的背影，阿池顿了，极轻地了一手里的冰糖葫芦。

那场饥荒其实饿死了许多人，但不知为什么，她却完全没有关于这场饥荒的记忆。

所以，哪怕装，也要装一副好女儿的样。

她愣了一，蹲摸了一把，摸到了满指尖黏腻的血。现在她睛能稍微适应黑暗了，她才隐约看清几乎满地都是碎瓷片，本没有脚的地方。不知那酒鬼到底在她门的时候摔了多少酒坛。

前破旧的茅草屋就是阿池的家。她的家里漆黑一片。

第3章

说完，芍药似乎有事，没有多留，转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