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只要说好(4/4)

6.2℃，正常了。

野松了气，收起温计，却没有走。她坐在床边，看着川圆，言又止。

「怎么了？」川圆问。

野沉默了一会儿「这里」野斟酌着措辞「晚上一直这么吵吗？」

川圆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

「你睡得好吗？」野一向对睡眠质量有很的要求，因而搬去了较为安静的住所。

川圆从来不说什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安安静静地画画，安安静静地吞咽所有辛苦，可她只有十八岁。

「川圆」

川圆抬起。

野看着她的睛，那双漆黑的、像宇宙本质一样的睛。她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不给人压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住的地方...」野斟酌着用词「环境比这里好一些，安静很多，而且空间很大，我一个人住，因为工作大分房都空着」

「我想」野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搬过来住」

野不再看川圆的睛，低看着床架上一小块被无意溅落的白油彩「如果…如果你不习惯，随时可以搬走。我只是觉得」她又看了看窗外，外面又传来一声男人的叫骂「这里太吵了，你还要画画，还要准备上学，睡不好不行，至于和小那边」野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会和她解释。她知你住在这里，一定也会担心。我那里离学校也近，通方便，你不用每天挤那么久的地铁」

「为什么？」川圆终于开了，这房间不大，虽然生病的人底气都弱一些，但即使野低着也听得清。

「为什么？」川圆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一些，川圆突然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得到一些答案，所幸野仍低着，不然那双睛里翻涌的浪就真的要决堤了。

「夏目川圆」野的声音不大，却认真。

「听着」野极缓慢的抬起，川圆半靠在床，她坐在矮些的椅上，由往上看着川圆，郑重的「我这些，不是因为你应该被照顾，而是因为我想照顾你」

「你是佑的妹妹」野说，「佑是我的挚友，他离开了，我不能不他的家人。这是第一」

她顿了顿，继续说「第二，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地方，和小知了一定会担心」

川圆没有说话，换作她不再去看野的睛。

「第三——」野的声音放得更轻，「我很少回家。那个房大分时间都是空的。你搬过来，不会打扰到我。只是让那个房有人气一，让和小放心一，让你不用每天晚上被吵醒，就这么简单」

野十分擅读空气，于是像已经读懂了川圆的静默般引诱着「你只要说好」

川圆抬起，看着她。那双黑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星光照了海，她看着野，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