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套(3/3)

到车窗隔绝我们的视线，我才木讷地了。

好傻……

车驶离时卷起几片落叶，才发觉要秋了，我拽了拽书包肩带，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远传来最后一声鸣笛，转弯的黑车只剩一角，我望着那个方向，突然很轻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暮渐，我抄近路穿过老城区的小巷，路灯年久失修，在月投光。

拐角有家不起的麻将馆，霓虹灯的招牌上“乐乐棋牌室”几个字还缺了笔画。

我快步走过，听见了里面传来不同于麻将碰撞的声响。

那是筹码落在桌面的清脆声响，混合着压抑的呼与咒骂。

接着旁边是一家KTV，看样很老了，楼都是破败的，连牌也褪了。

几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在店门烟，掐着烟的手指上还贴着廉价的钻。

她们穿的实在是太少，我看一心里就了然了，于是我快步绕了过去。

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快上楼去”

女人们侧看了她一，熄灭了烟，踩着跟一步步走了回去。

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却回看了我一，睫膏开的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又归于死寂。

“死丫片，306包厢的客人等半小时了！”穿豹纹睡衣的中年女人叼着烟，吵她嚷嚷。

她回过，谄媚地拉起中年女人的手臂，嗔：“我这不就来了嘛，阿妈”

穿堂风卷着泛起的馊味，混合着劣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压底的那丝悲哀，把那酸涩生生咽了回去，生活在底层，没有路，这就是她们的未来。

转角超市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照亮货架上半价理的面包。

我掏钱时，听见后巷传来呕吐声，估计又是哪个酒鬼喝多了，把巷的电线杆当垃圾桶用了。

走店门时，看到了旁边电线杆上密密麻麻的广告，重金求，上门服务……绿绿的字样早已经发黄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问遥发来的消息：“回去了吗？”

远传来急救车的鸣笛，我低着手机，“回去了”

再次抬起，我的脑海里都是那个红裙女人两指夹着烟，吐来的烟雾在风里消散的画面。

我摸了摸袋里的零钱，转回去，拉开沉重的玻璃门，老板娘抬瞥了我一。

“要这个”我指向柜台最层那排泛黄的烟盒，塑料包装上积着薄灰。

“第一次买？”老板娘看我穿的校服，也没说什么。

毕竟能赚钱，哪有不昧良心的。

“一盒？”她看了一，用报纸卷起烟盒，动作熟练得像包过千百次。

我了，将零钱放到玻璃台上，她数了数才把包好的东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