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行礼。

等候放榜的月余时间里, 除却早已成为习惯的每日读书, 二人趁着大好光犹在, 踏青放鸢，好不快活。甚至陪同样结束了此次会试的叶质堂畅饮了一回, 纷纷醉倒在当中。

帝王御殿, 鸣鞭。

至于同他并肩而立的叶质安，掌心的濡终于消失不见，面上则同范愚一般，来个傻笑。

还在为自己榜上有名而兴奋着的周浦几人，因着喜悦过满，连张贺的话都显得有些滞涩，言语最后化为了落在范愚肩上的重重一拍。

第139章

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离着六元及第甚至可以说不过一步之遥, 等待尘埃落定的时刻, 要说他不张是假的。但思绪也难免会飘回多年前的江南，想到在父亲怀中牙牙学语的年岁, 想到父亲离世后的孤苦, 也回忆起初遇叶质安的那日。周遭都在张等候放榜, 一片寂静, 范愚便也不曾声，只用了些力回握住对方。

考生再行礼，跪而答卷。

不过有今科同样场了的亲兄叶质堂在, 他混迹在太学学生之间倒是并不显得突兀,

会试次月便是科举的最后一关——殿试, 帝王于此日亲临，主持策士，所得的士便也成了天门生。

兴许整日里相伴左右的叶质安多少有所察觉罢。

范愚于是连呼都放轻缓了许多，几不可闻。

放榜日, 榜文还尚未张贴，天才刚蒙蒙亮，却已经能瞧来今日会有动人的朝霞。

哪怕离放榜还有好些时候, 宽大的袖袍底, 范愚也能明显察觉到小神医握着自己的手心已经隐隐有些。

卷成轴状的榜文，自最末端开始显来。

却也没将这些许忐忑和期待来。

殿试只试一题时务策，本年的考题中规中矩，问“养民莫重于制田里、广树畜，教民莫大于崇学校、明礼义”，倒是恰巧合了范愚那创设天第一书院的设想未来。

“允中，恭喜啊，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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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乍现, 便有礼官员来引导考生行至奉天殿。

辰巳时分, 监场官员捧着皇榜，在官兵的簇拥到来。

范愚自然也在此间，较之孤而来的同窗们, 旁还多了个向来形影不离的叶质安。

太学学生们周遭早已经围满了看榜的学与民众，看榜的小小场地人攒动。随着一粝苍老的声音呼“中了中了, 我中了”开始，哭笑声便此起彼伏起来。

等待的人中，时间总是过得极慢，对外界的喧嚣亦充耳不闻。仿佛已经过了许久许久，漫无尽的榜文终于在范愚面前显了全貌。

于是便也瞧见名的位置上，正正写着他的名字。

太学一众学生不拘此次有无场, 悉数早早到了等候。真正心焦着等候放榜的举们被同窗簇拥到了看榜的最佳位置上，好让他们一便能瞧见榜文。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决定人生的时刻，既无人愿意假手于人，也无人能够安心坐在家中等候小厮来报放榜名次。

但无人抬去看这无数工匠凝聚的宏伟建筑，氛围肃穆，考生分列于丹墀两侧，面北而立。

队列当中的很大一分人, 最终结果都将是三甲同士, 多年苦读谋来一个外放小官的职位, 宦海沉浮多年，会京述职, 但大概率至死也不会再有什么面圣的机会，殿试便是此生唯一一次得此。

而后便是颁赐试题，执事官举策题案，侍官以策题付礼官，礼官发试卷。

范愚的状态则要复杂些, 距离连中六元这般世所罕见的成就之差一步, 此刻的他心中有少年郎的风得意, 也有理智暂时压抑住对未来的畅想。实际上科举这条漫的路, 范愚已然走过了其中最难的分。于帝王而言，为了彰显本朝的文治, 这场殿试当中, 范愚只消发挥正常的准，状元郎的名便会归属于他了。

天光灿烂之，是少年郎们的灿烂笑意。

殿试当日, 考生的状态各不相同。说是十年寒窗换来官前的最后一大考，考生当中却也有分稍显轻快放松者，只因考生若不些大的差错，殿试轻易不会黜落人。倘若对一个三甲同士已经颇为满意，或是自认无法得个比会试更名次, 松快些倒也无妨。

试成绩, 其实便是决定了范愚这野望能否成真的关键。倘若当真得了名，有前这五元在, 其实殿试结果与提前尘埃落定了也无甚区别。

第1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