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约莫是五日前。”

他被明钰拉住了手，柳重月也不知晓对方怎么忽然牵手，一时间愣了愣。

他拉着柳重月又往前走了几步，柳重月瞧见一棵大的梧桐树现在前方。

阿爹这边往村走去，柳重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他远远瞧见村站着几个白衣的修士，各个神焦急。

阿爹也是和族人说笑，拍了一对方的后背，说：“去看着你家狐狸崽，别整天偷摸狗的。”

“好的东西会迷惑你的双，你要保持清醒，从虚假的地方开始，最后还是要回到真实当中。那是你的家，也已经不是你的家，不要迷了路。”

柳重月站在路中央，目之所及是分外闹的村落，狐族的族民们其乐，说着话，聊着八卦，从他边穿行而过。

院里晒着衣衫和草药，柳重月听见阿娘在和阿爹说话，说：“近段时日似乎总有族人重病。”

他：“我先落阵吧。”

“附近城池有妖族叛，争斗已经蔓延快蔓延到安垣东洲了，”带的修士忧心忡忡，“狐族劝解无用么？”

柳重月纤的睫羽颤了颤，半晌，他，轻声说：“我知的，师尊。”

然后，明钰给了他新家。

他在梦中去过那个地方。

“还在睡着呢……不修便好了，一辈都一只小狐狸，什么都不懂，多自在。”

他有明钰，他就不是无家可归的浪之人。

柳重月闭上，平复心。

像是遮天蔽日的盾牌，将整个村落笼罩着。

都是尸首，”明钰将路边被雪覆盖的一朵野轻轻摘，“我把他们都收敛了，现在葬在后山，等事结束了，你可以过去看看他们。”

“阿月，”明钰，“我不能随你一同幻阵，所以，前路要你自己走了。”

“什么？叛？我还是刚知晓，已是几日前的事了？”

“这年不太平，我听闻其他族的妖修似乎与仙那边起了争执，近月余总是收到仙递来的消息，让我们一其他族类的妖修。”

“啊这，族，孩也是——”

柳重月微微测了侧，接着阿爹从中来，问：“又来了？”

他从前的家已经毁去了，什么都没有了。

“五日前？”阿爹脸上神有些严肃，思索半晌，又听几个修士，“各宗门宗主如今都在昌兰郡中，还请族与我们一同前往，共同商议应对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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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我孩就不了？”

盛夏的清晨，随着山野鸟鸣降临于此。

他又看见几只狐狸幼崽追逐打闹着往前跑去。

阿爹便与几个修士往村外离去。

他不会在幻阵里迷路。

“先不去……”柳重月闭上缓了缓心神，却也不打算再继续往前走了。

柳重月站在原地了会儿神，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抬起脚，走向视线尽那大的梧桐树前。

那是他的家。

“嘿嘿，知了。”

二人话音落去，柳重月听到后有人声：“族，仙那边又来人了。”

“放心吧族。”

“也不了那么多了，孩们呢？”

柳重月绪有些低落，他总觉得这里似乎还残存着族中辈们的意识，在呼救，挣扎，越往里走，越觉得很是难受，被痛苦和悲伤的绪挤占了心。

“是啊，来了好些人，好像是什么大事要说。”

他张了张，无声念法咒，灵四散而开，将整个天地裹挟。

“我去瞧瞧，对了，上次你儿偷了我家的，什么时候才还回来？”

柳重月重重了两气，他忽然觉得脚发，难以再往前行。

“嗯，”见正好有族人从村外来，阿爹便将他叫住了，嘱咐，“我有事要外几日，夫人近段时日不适，劳烦村中人多多照料。”

“这怎么得过来，”阿娘叹了气，“也不是所有族类都听从狐族的指挥，总有异心。”

于是明钰便站住了脚，问：“要去吗？”

明钰的掌心很温，像一捧火，裹挟着柳重月被风雪冻僵的手。

阿爹问：“仙们如此着急寻我，是有何事？”

风雪骤然肆，在耳畔呼啸着，直到云带着飞雪一同散去，日光从地平线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