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3/3)

中最难捱的时光。

如今朝野纷议帝君即将嫁公主和亲，楚陵终究担心她想不开。

踏蟠烟阁的时候，怀柔公主正坐绣架旁低认真刺绣，红艳艳的布料摊开，用金丝线勾勒了一只腾飞的凤凰，怎么看都有些像嫁衣。

楚陵抬手屏退婢，走到绣架的另外一端倾蹲，然后伸手碰了碰上面纹繁复的凤凰，低声问：“皇这是在绣嫁衣吗？”

怀柔公主见楚陵过来，针尖不由得微微一顿，她无声，尖尖的看起来比往日消瘦了不少，吐一个惊人的消息：“父皇说……明日早朝就要宣布将我嫁予突厥可汗阿史那鲁，我虽不愿嫁去突厥，但这件嫁衣从十六岁起就开始绣了，只差一凤凰尾羽就能完工，多少有些可惜，便想今日补全它。”

楚陵轻轻拂过布料上神采飞扬的凤凰，笑了笑：“多漂亮的嫁衣，皇一定要好好绣，绣完了，将来穿上便是世间最的女，风风光光嫁给自己心的儿郎，那些突厥人不过区区蛮夷，怎娶我西陵的金枝玉叶。”

他这番话仿佛别有意，怀柔却没听来，只当这个弟弟在宽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只是怎么看怎么牵：“或许吧，听说草原离西陵足有万里之遥，等我嫁了也不知多久才能看望你们一次。”

“七弟，母后膝唯有我和你两个嗣，她虽嘴尖利，心却是不坏，从前的事希望你不要怨她，将来倘若力所能及，替我在她面前多多尽孝……”

“因着嫁和亲的事，她与父皇已经吵了许多次，闹得不可开，舅舅也接连在朝堂上请战征讨突厥，褚家这些年来本就如履薄冰，我真担心父皇会因此迁怒他们，或许等到明日赐婚圣旨来就好了……”

怀柔公主不知是不是觉得嫁去突厥后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不知不觉说了许多掏心掏肺的话，楚陵也并未声打断，安静坐在一旁倾听，直到外间天黑沉，暮笼罩了整座皇城，怀柔公主这才意识到时间的逝，慢慢收敛了声音。

“七弟，天黑了，你也该了。”

楚陵闻言一顿，然后从袖中取了一枚极其巧的绿玛瑙印章，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憨憨脑的小兔，仅有拇指大小，怀柔公主往常最喜这巧的小玩意儿。

楚陵轻轻哈了气，然后在怀柔公主白皙的手背上了一，只见上面赫然印四个清晰的红小字：永受嘉福。

“这是我府上一位幕僚刻的闲章，颇为巧，你的属相又刚好是兔，岂不是正好，我便借献佛，逗你一笑。”

怀柔公主果然莞尔，不释手把玩起来：“每年生辰只有你送的礼最合我心意，好了，快去吧，也是成了家的人，不好像往常一样在外逗留。”

楚陵闻言这才起离去，只是临殿门前忽然回看了怀柔公主一，语气低沉认真：

“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嫁去突厥的。”

怀柔公主闻言一怔，意识抬看向他，只是不知为什么，视线越来越酸涩模糊，到最后只剩一个逐渐远去的影。

仿佛是为了验证怀柔公主所说的话，翌日早朝帝君果然宣布将公主嫁突厥，不日便随使臣团返回草原，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这还不算完，褚家一系闻言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大理寺卿杨万里忽然上奏称睿王当年的死另有隐，且与诚王脱不开系，此言一顿时把文武百官惊得瞠目结，一度连公主和亲的消息都盖了过去。

第135章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