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2/2)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那辆终于驶离的黑轿车。

仓促地掐断了电话，房间里重新陷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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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停，不敢病，甚至不敢说实话。

许若晴躺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其实，剥开那层名校光环和名企标签，她只是一个在大城市洪中拼命扑腾、生怕沉底的普通人。

现在回去？

“睡什么睡，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母亲顿了顿，语气突然转了个弯：“刚才你李阿姨来串门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妈妈】。

“吃了吃了，吃的鱼。”许若晴觉得，那块被顾言夹到碗里的鱼仿佛还在胃里，难以消化。

“妈，我在‘世纪集团’好的。领导也很看重我。虽然现在忙，但机会就在前。等我买房了，你们退休后，就可以过来住住。”

这时，手机震动。

“结果琳琳这二本毕业的，现在舒舒服服过日。你呢？一个人漂在S城，快三十了，还没有着落。”

许若晴：“……”

“世纪集团”四个字，就像是一件爬满了虱的华袍。别人只看到了华，只有她自己在忍受着虱的啃噬。

她双手合十，对着窗外那清冷的圆月，虔诚地祈祷：

“若晴，还好你了世纪集团，在那大企业也是咱们家的面。每次我跟人说你在世纪集团上班，大家都说你不愧是当年考上F大的。”

“刚才在地铁，没注意。”许若晴熟练地撒谎，却像被了力气一样，地窝沙发里。

明明那么嫌弃她，却偏偏要彼此为难。她拉开车门，落荒而逃。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存在，求求让顾言赶消失吧！去北极喂熊，去火星挖矿，只要别在我前！”

以忍受。”

“喂，妈？还没睡呢？”

一声叹息，淹没在夜中。

许若晴握着手机，鼻酸得厉害。

“妈，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加薪的。”许若晴看着窗外那清冷的月亮，眶发。

许若晴意识地清了清嗓，了接听键。

“她那个在这边税务局上班的女儿，叫琳琳的，你记得吧？比你还小三岁那个。人家个月就要办事了。男方是制的，家里给全款买了房。”

回去面对亲友们“材生回来低就”的奇怪神？

她不敢说自己上要离开“世纪集团”，槽去另一家公司，智渊虽然薪，但父母没听说过这家公司，难免担忧。

“努力？你还要怎么努力？天天加班，你再努力能当上老板吗？”母亲叹了气，语气了来。

她不甘心，她明明那么努力地跑了那么远，不是为了最后灰溜溜地跑回起的。

李阿姨是妈妈的老闺，但也是她一辈的假想敌。许若晴条件反般绷了神经。

“若晴，听妈一句劝。要是实在太累，就回来吧。虽然这里工资不如S市，但是离家近，爸妈能照顾照顾，我也想通了，女孩家，要那么拼命什么？”

“又加班了？吃饭了吗？别老吃外卖，全是地沟油……”

“若晴啊，妈不是想你。但你看看你，从小到大，妈给你报奥数、上补习班，咱们家砸锅卖铁供你考F大，那时候你是咱们这片儿的金凤凰，谁不夸你有息？可结果呢？”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母亲显然被她的谎言安抚了。

“妈，我会努力的……”

许若晴数着地板上的隙，低声：“那好的。”

许若晴觉心里堵得发慌。

“那就好……行了，不早了。你也别太拼命，早睡觉。那个……如果有合适的，哪怕条件差一，只要人品好，也可以看，早告诉妈，一起帮你把关。光别放太了……”

听筒里传来母亲那熟悉的大嗓门，背景里还有电视剧嘈杂的声音。

“知了，妈，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