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五：我在这儿(3/4)

着净衣服，发不，脸上还有伤，但比刚来的时候净多了。那个人看着他，睛空的，但空里有一光。

“那是你。”她站在他后，“江云舒。”

他看着镜里那个人，嘴动了动。

“江……云舒。”

她说对。

日就这么过着。

每天，她教他吃饭，用手，用筷，一一吃，不是把脸埋碗里。他学得很慢，筷拿不稳，饭粒掉得到都是。她从来不急，捡起来，净，让他继续。

每天，她教他说话，说正常的词，不是那些。，饭，床，窗，鱼，，哥哥，妹妹。他跟着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像小孩学语。有时候说着说着，那些词会突然从他嘴里蹦来——货，公狗，便——他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看见她的神暗一，然后又亮起来。

每天，她教他忍。忍那，那饿，那被的渴望。他忍得很痛苦，有时候全发抖，有时候用撞墙，有时候跪在地上求她他。她不，只是抱着他，等他平静来。

一个月后，他没那么疯了。

只要不刺激他，他可以安静地坐着，看着她画画，或者看着鱼缸里的鱼游来游去。他不知她在画什么，但那画面很好看，那些鱼也很好看。他喜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就那么坐着。

他不让别人碰了，康复中心的人来复查，想给他检查，他缩在墙角发抖，喊着“不要，不要”。但如果是她，她碰他哪里都可以。她握他的手，他就不抖；她摸他的，他就安静；她抱他，他就缩在她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动。

他只让她碰，她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他不知为什么，只知她的碰和别人的碰不一样。别人的碰让他想起那些事，她的碰让他忘掉那些事。

但他还是会噩梦，那些梦从黑暗里爬来，把他拖去。

梦里，他趴在地上，上压着人，一个接一个。有人从后面他，有人把他嘴里，有人着他的让他看着镜。闪光灯一一的，亮得他睁不开睛。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往他上吐。

“公狗，货，便，专门给男人的……”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淹没。他想跑，跑不动；他想喊，喊不来。他只能趴在那里，让那些人，让那些人笑，让那些人一遍一遍说那些词。

“你不是人，你是公狗，你是专门吃的……”

“不要……”

他从梦里挣扎来，浑冷汗，心脏得快要炸开。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他躺在床上，被被踢到地上，上的衣服透了，贴在肤上。他大气，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板。

门开了。她跑来。

“怎么了？”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噩梦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才确定自己已经从梦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