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四：他该怎么办？(2/2)

薛沫雪攥拳。她想骂他，想吼他，想问他凭什么。但她忍住了。她一气，看着他的睛。

“那如果，”他一字一字地说，“他如果知那天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你觉得他还会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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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沫雪没理他这句话。她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林千在哪？”

“你真想知？”他问。

薛沫雪的手在抖。她的眶红了，泪在里面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来。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光照来，落在他脚边，很亮。他闭上，靠在墙上，很久没有动。光从窗照来，落在他上，很。但他觉得冷。

“是你。”她的声音发飘，“那天是你。”

林千树靠在墙上，姿态很放松。他喝了一，慢慢咽去，然后看着她。

林千树看着她，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明明气得发抖，却还努力直脊背，努力说这些话。他忽然想笑，他确实笑了。

音。

啪。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千树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血一一褪尽。

林千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手，用指腹了一嘴角，看见那血。他笑了一，笑得很轻。

那天。她想起那个吻，有凉的吻。想起他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那奇怪的觉。想起她叫他“千”的时候，他没应声。想起他走了。走了，什么都没说。

林千树站在厨房门，手里端着一杯。他穿着灰的家居服，发有，像是刚睡醒。看见是她，他愣了一，然后笑了。

薛沫雪的脑嗡的一声。

她忽然明白了。不是林千了什么，是林千树，一直都是林千树。

林千树的脚步顿住。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一消失。然后他笑了一，那个笑是真的笑，不是学林千的那笑，是他自己的笑。很轻，很淡，带着凉。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说什么？”

那一掌很响，响得整个客厅都有回音。林千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他慢慢转回来，看着她。嘴角有血丝渗来，他没。

“你不知？”

“小雪？”

“你喜他。”她说。

“你喜你哥哥。”薛沫雪的声音发抖，但她在努力稳住自己，“所以你看不惯我，所以你那天在便利店骂我，所以你——”

薛沫雪的脑里成一团。躲他？林千为什么要躲他？

薛沫雪的手攥了。

“不知。”他说。

薛沫雪浑一震。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睛，那双睛里全是笑，冷冷的笑，像冬夜的井里浮起来的光。

薛沫雪没说话。林千树从墙边站直，朝她走了一步，他离她很近。

薛沫雪的手抬起来。

“所以你什么？”林千树歪了歪。

“林千树。”她说。

特别冷。

“怎么不可能？”林千树打断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秘密，“他当然会。他我。”

“不可能。”她说，“他不会这事——”

薛沫雪转过。

她的脸一一白去。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问。

林千树没说话。

“我说，”林千树看着她，神里带着笑，那笑容让她浑发冷，“我哥把我了。所以他现在不敢面对我，躲起来了。”

薛沫雪看着他。那双睛里有一东西，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不是恨，不是嫉妒，是更的东西。得化不开的，执拗的，疯狂的。

林千树看着她。那双睛里忽然有了什么，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薛沫雪看着他。那个笑，那个语气，那个走过来的姿态——和林千一模一样。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睛。

“他躲起来了。”林千树的声音很平，“躲我好几天了。我不知他在哪。”

然后她转，走了。门在她后关上，砰的一声。

“认来了。”他说。

那双睛里没有光。不是林千看她的时候会亮起来的那光。那双睛很，很静，像一潭死，像冬夜的井。

“他躲我，”他一字一字地说，“当然是因为他把我了，所以逃了。”

薛沫雪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来，语气轻松，“来找我？”

“是吗？”他说。

“林千树，”她说，“林千的是我。他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你就算再怎么想，再怎么装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