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太后看也不看她困惑神，兀自说。

“你先前作为，推波助澜送哀家的女儿和亲，借卫茉挑拨哀家与皇帝的关系，与祁家人好，再加上今夜青芜密大开，让哀家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的确有借尸还魂这样的离奇事。”

陈照夜听见上方细碎的脚步声。连同莲禾在，殿的人皆被太后屏退。

她顿了顿，两指缓缓端起杯，并没有立刻送到边。

“哀家原先也觉得奇怪，贵妃死了那么多年，边人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有侥幸逃脱的，也不会隔了那么多年才现端倪。哀家查过你，世简单，年岁及时间亦没有任何疑，绝无可能与七年前的后有何牵连。每年新女中不乏能力众者，你到了卫茉边后替她谋划策，助她得晋升，也许只是巧合。”

太后一甩宽袍，负手背过，后侧木案上那只白玉莲茶壶。

“中钉，中刺？”她重复了一遍陈照夜的话，笑容变得嘲讽，“是啊，在旁人中不正是这样的么。先帝登基，立王氏女为后，人人都哀家是这天最尊贵的女人，他们来到凤仪前，无不俯首顺从，或震慑于皇家天威，或畏惧王家滔天权势。”

太后又是一声冷笑，：“哀家劝你还是识相些。这是在寿康，外面都是哀家的人，让你自己喝，是为了保留你为女官的面。”

“你说，哀家该如何置你？”

“都退吧。”太后。

陈照夜微微张：“不知娘娘所说……”

“夜唤你来此，是因为有件事哀家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她再度端起茶杯，又搁。

陈照夜晃晃杯，袅袅清香沁人，似乎真的是杯好茶。

陈照夜遂站起。

太后凤眸一合一睁，骤然锋芒。

她越说，太后神便越冷。

“可先帝后中除了哀家，还有如瑾妃、惠妃那样无数的女人。背地里常有人议论，说皇后拥有的只是无人可及的尊贵地位，却并非她夫君独一份的。先帝的温柔、溺，全都给了青芜的宣贵妃。即使她卑微，却被捧得几乎能与哀家平起平坐。哀家的手段便是犀利雷霆，她上不来台面的伎俩却被先帝轻轻放过……当年的青芜与凤仪一样，都是踩着无数人嫔妃的尸血雨腥风拼来的，哀家不清白，那个女人也从不无辜……哦，你是她的心腹，对她的所作所为，应当是知晓的。”

“至于公主殿与祁太傅之间是何缘故，唯独当事人才清楚，婢只知熏风殿宴会后文妃娘娘夜太和殿求见，陛大发雷霆，亦有参公主殿的折递到陛案前，想必，应当是公主殿自己了什么错。而后青芜密一事，乃是婢陪同卫娘娘筹备大皇生辰宴时碰到机关，无意间得知，恰好帮助陛与娘娘脱险，实在是先帝在天有灵。”

“当年的那个丫也姓陈，唤作星儿。哀家对这些女并不会特别留意，直至莲禾告诉哀家，那个陈姓丫前的本名与你一模一样，也叫陈照夜。”

“极北之地的雪翠，滋味清新冷冽，与陈女官最是搭。”太后一指莲杯，“喝了它。”

“好一张巧嘴啊，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太后重重一掌扣在木案上，冷笑，“可你知，哀家是当朝太后，要死你一个小小女官，从来就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祁家求娶又如何，得卫茉信赖又如何，哀家不相信皇帝会为了一个卑贱之人而得罪哀家。”

没料到她会问这一句，太后微微一愣。

“起来吧。”这一声是对她说的。

“公主国天香，引得辰国皇倾心，非婢可控制。卫娘娘温柔娴淑，是陛的解语，娘娘与陛在寝中说话时，婢都是侍奉在外，并不曾听到。”

陈照夜并没有被这番严词厉震慑住。她看着面前锋芒毕的妇人，淡然回应：“婢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秀丽面容带一属于少女的稚，完全不像那个浸闱多年的女官。

殿有风，描金漆玻璃卉葫芦挂灯光华摇曳，从后面照来，两人影投映在那扇木屏风上，一坐一立，一一低，如同对峙。

“你便是林氏边的那个丫吧。”

“恕婢僭越，您真的将先帝贵妃视为中钉中刺么？”

茶壶边有只莲杯，杯中已倒好茶，泛清浅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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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照夜当然知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