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谢微楼心有灵犀，意识将手搭了上去。刹那间，谢玉书掌心的温度，如同日倾洒，迅速传遍谢微楼的全。

须臾，他方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迈半步，伸手轻柔地牵起谢微楼的手，引着他坐到铜镜前。

谢玉书痴痴地望着谢微楼，时间仿若凝固，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唯有前这令他魂牵梦萦几百年的影。

目的是敞开的窗，一皎洁的月正静静地悬挂在夜空中，与他遥遥相对，在广袤的天幕上洒银白的光芒。

谢微楼陡然睁开，方才还充斥在前的大片明艳红，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散的烟雾，迅速消散殆尽。

他仿若置于一场虚幻的梦境，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盖落的瞬间，谢微楼的视野中只剩这纯粹而烈的大红，许久之后，余光瞥见盖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闷响。

在这喧闹中，谢微楼有一瞬的恍惚。

他上，依旧穿着白日里谢玉书亲手为他穿上的喜服。

谢微楼站在谢玉书的面前，任由他痴痴地看着自己，接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谢微楼坐在椅上，微微仰起脸，受着笔尖轻轻划过肌肤——就如同昔年他拿着刻刀，一刻画前人的五官。

许久，谢玉书终于停笔，他屏住呼看着面前的人，手中的笔悄然坠落在地，而他却浑然未觉。

许久许久，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艰难地转走向最后一箱，俯将里面的东西拿来。

月华如般，自窗无倾斜而，无声无息地淌这由白玉雕成的殿。在地面，墙，白玉桌椅上缓缓蔓延，绘成了一幅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谢玉书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这张面容。

这是谢微楼第一次在他面前穿红的衣服，他从未想过，这一袭红可以如此夺目，可以如此惊心动魄。

谢玉书十分定，毫不犹豫地了。

衣摆，腰带，最后落在谢微楼的脸上。

接着，谢玉书俯，指尖轻轻抬起谢微楼的颌，随后，他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眉笔——他要为他上妆。

那是一块红得夺目，几近灼的盖，边缘绣着的金纹细，在烛光闪烁着熠熠光辉。

说罢他低了低，眉垂。

谢玉书伸手，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他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那方盖轻轻盖在了谢微楼上的玉冠上。

谢微楼闭了闭，微微侧靠在侧冰冷的玉石墙上，任由凉意透过肌肤，一渗心底。

谢微楼的睫颤了颤，搭在谢玉书掌心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

谢微楼听到他的声音在喜帕外响起：“过了今晚，主人和我便是侣，是夫妻......”

谢微楼的视线也落在盖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也要？”

那一刻，盖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前路，唯有透过盖方那狭小的隙，看见他和他相牵的手——

血从原本净的的喜服上，顺着衣角心绣制的金的苏，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握着自己指尖的手了，对方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在他耳畔响起：“......从此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红张扬而烈，当这明艳的彩映衬在玉白的面庞上，将这如霜雪的般的人衬得愈发惊艳，恰似冬日寒梅初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一时有些茫然地看着前的景象，直到意识逐渐清醒，他才想起来他此刻在何。

如今，他只要轻轻一闭，脑海中便会清晰地浮现谢玉书满是憧憬的，包着温柔与期许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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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有应声，只是任由谢玉书牵起自己走向门，门外原本隐隐约约的声音愈发清晰，那是人群的呼声，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谢微楼轻轻眨了眨，随即展颜一笑：“那好吧。”

月华殿无论何时，似乎都是这样冷清，仿佛这清冷已经了这殿的每一寸砖石，每一缕空气，正如同他心中此刻那抹挥之不去的孤寂。

随后谢微楼觉到，隔着那层轻薄的喜帕，一抹温轻柔地落在自己的额前。

谢微楼坐在白玉的石阶上，鲜血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渐渐洇染开来，形成一片暗红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