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以诺。”默微微侧过，有些不耐地打断他，“不要哭了。”

默写完赎罪券，笑着转过，将着圣职人员份戒指的右手伸向以诺，示意以诺亲吻戒指，并说：“你该笑一笑。”

“我以后会每天帮你祷告，你在地狱里也一定要虔诚地忏悔自己的罪孽，这样才能早日升上天堂，和她相聚。”

——被赦罪？

“也没人会喜看到这个东西。”

离开默的房间时，他听到默在背后“鼓舞”自己：“开心，以诺，我们即将共同送一个被赦罪的灵魂升上天堂。”

“我不喜看到你的泪。”

以诺不知自己在听到默的话时是什么表。

他着戒指的那手指受过伤，指尖和指甲都严重变形，像一扭曲的枯藤，以诺膝行向前，亲吻着这手指上的戒指时，即使他脖颈空无一，也有自己被掐住了咙的窒息，他却还得保持着笑容。

想到这里，以诺发现自己竟然笑了，他没有一快乐的绪，却始终笑个不停。

而弥瑞尔的妈妈攥着那张赎罪券，在傍晚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前，满足地停止了呼——她死前应该是幸福的，她可以不用再忍受病痛折磨，唯一的孩也将步圣，成为人人景仰的光明法师，前途一片光明，等到百年之后，他们会在天堂里相聚。

也听见他用无奈和冷漠的吻教诲自己：“你作为神殿的修士，需要的是把笑容、希望带给信徒，而不是用你没有必要的悲伤和懦弱的泪去面对他们。”

以诺怔忡着停声音，缓缓抬脸仰望默坐在椅上，矮了许多，却仍旧显得幽暗可怕的背影。

以诺服从：“是……”

默轻叹一声，用一以诺听不懂的惋惜和遗憾语气：“你是真的大了……”

默垂眸睨着以诺，又问：“我记得颂恩歌剧团给你们送了新的唱诗袍？”

并且默随后还转着椅移动到书桌前，从屉里取了一张鎏金赎罪券：“你那个朋友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也许默已经变好了。以诺心想。

他不认为弥瑞尔的妈妈是有罪的。

他将弥瑞尔母亲的名字告诉默，接着又重新跪，一边呜咽一边不断向默表示恩：“……谢谢您，谢谢您！默神父，您的善行会被天父看在——”

以诺双手捧过赎罪券，视线又开始有些模糊。

“我知那是你的‘好’事。”以诺准备把弥瑞尔的妈妈葬在弥瑞尔旁边，他独自铲土挖坟，期间一直和弥瑞尔的墓碑聊天，“弥瑞尔，你完了，你现在肯定在地狱里。”

“次穿来唱歌给我看看。”默也颔首，“你的歌非常妙，男爵大人非常喜，如果没什么问题，等瘟疫结束，以后就由你领唱赞诗吧。”

以诺不这样觉得，他只是担心弥瑞尔的妈妈没有够善事，怕她的灵魂还要人间行一次回，也是为了完成弥瑞尔的遗愿，才一定要拿到这张赎罪券而已。

可惜这样好的愿景并不全是真实的。

他没有再掉泪，将那张赎罪券带回了弥瑞尔家。

默才是有罪的，但默一定能上天堂，因为他可以给自己写赎罪券，不用付任何代价就能获得赦罪。

“把衣服穿上吧。”他用手指指以诺堆在脚边的黑袍，像一位慈父教育以诺，“圣有着婚前遵守贞洁的严格要求，你该庆幸你遇到的人是我，我为神的虔诚级修士，不会对你任何坏事，但别人却不一定，所以往后不要轻易对任何人说那样的话了，知吗？”

以诺没再找安托尼大修士帮忙，因为伊甸镇里的瘟疫况越发严重了，每个修士都忙得脚不沾地。哦，除了默，不过他的脚现在也沾不了地。

“好了，看，你现在笑得多漂亮。”默将赎罪券递给以诺，“现在，笑着从这里去吧。”

弥瑞尔的妈妈是有罪的吗？

以诺轻轻：“是的。”

他觉得自己是兴的，也肯定是笑着的，默的话似乎在预兆着他们共同拥有的“小秘密”要结束了，因为他看得来默对他毫无兴趣——今天默看他的神，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我为你撒了好多谎，还欺骗了你的母亲，她现在到了天堂，肯定已经发现你不在那里了……我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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