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宗尧自知失言，目光闪躲，咬了咬嘴不说话了。

宗尧早已经转回了，在谢濯玉查看东西时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也将他开个玉瓶都费劲的样尽收底。

谢濯玉悲痛绝，已经分不清此刻是心更痛还是神魂更痛。

醇厚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突然觉得嗓发，甚至没忍住咽了咽。

“师弟，”宗尧脑一，不自觉地提音量，语气也急躁了些许，心底转了许久的话脱而，“你别再想着那龙了！”

浑浑噩噩间，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真的有个心上人，并非臆想，哪怕他已经被迫忘记了他的相与名姓。

那年群仙宴是他们初见。他在他的掌心写字，为他折了一枝缀满苞的桃枝，望着他的睛里已经藏了他读不懂的心意。

宗尧不语，仓惶地把低去了，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什么龙，我脑糊涂了……你莫再问了。”

“你还记得那次群仙宴吗？那日你喝醉了，跑到林里睡了一觉，走时还折了桃枝。你宝贝得很，碰都不让碰。”他轻声，“你的府有禁制，我不去，那是拿不到了，所以我便去鹤鸣山特意为你折了一枝桃来。”

对早就心生死意的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不甘便像火星落到稻草上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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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彻底消失，月光无影无踪，石室重新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谢濯玉放木盒，伸手握住玉瓶，住瓶时手指颤抖得厉害。

然而一刻，谢濯玉又在剧痛中开始怀疑这也是自己的幻想，险些握不住玉瓶将酒洒了来，但到底是稳住了。

喜就好，不必分给我。”

是神魂破碎了吗……他要死了吧。

清甜的莫名熟悉，好像他曾与人一同饮过许多。

他将玉瓶抵到边，只浅浅抿了抿酒。

“师弟，我记得你是很喜桃的。”

“什么龙，我应该想他吗？”谢濯玉凑近几分，盯着他，“我是因为他才被关在这里吗……师兄？”

他记起来了。

他轻声反问：“龙？”

可宗尧的话突然在谢濯玉耳边响了起来。

谢濯玉攥桃枝，眉蹙，不顾神识剧痛也要去捕捉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尝试数次，终于打开了。

半晌，他的额重重地磕在石上，未愈合完全的额角再次磕破，鲜血蜿蜒。

“再好的桃也有凋谢的一日，更何况开满桃的枝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宗尧目光闪烁，凑近那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隙对谢濯玉说，“师弟，你是聪明人，你肯定能想明白什么是对的。等你渡过此劫关那日，我来迎你。”

谢濯玉不再追问，只是抿着静静地望着他。

谢濯玉攥住桃枝，神怔愣。

那一瞬，他的脑海里飞快闪过许多陌生的记忆碎片。每一块记忆碎片里，都有一张熟悉的面容，却又有雾遮挡，饶是他再努力也看不真切。

他说的每一句喜和都是真心，许的每一个愿望都是誓言。

两行清泪从那双空的睛里淌了来。

“师弟，我想你心中有许多事想，可你只要被关在这一日，便一日不成，一件也不到。”宗尧了气，苦婆心地劝，“师尊说你是千百年来绝无仅有的好苗，是所有人里最有希望问鼎大的，若真有那一日，有什么实现不了呢……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那也是玉的，他手指没什么力，只是平直伸着都会抖，此刻只是觉得这玉不住。

宗尧抓耳挠腮地想了一，突然想起什么，赶从储芥里取了一桃枝，小心翼翼地给谢濯玉。

他不该死……他还不能死！

可那人死了。

那个人他，得愿意豁命来救他。

对，他有想的事……他应该让那些害死那人的家伙都付代价！

他用力牵过他的手也抱过他。他亲吻他的时候总是那样凶，可是说的话却很温柔。

谢濯玉低，将瓶凑到鼻尖，小心地嗅闻。

人间重逢又定，他们一起看过月亮，一起饮过很多上好的酒。

谢濯玉好玉瓶才抬起，望着他时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