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他看不见，只能竭尽全力伸手去摸那个东西。

南明轻轻挥手示意他退后，然后从怀里摸一块东西，如丢垃圾一般掷在石棺中。

不是很细，有手臂那么。摸上去很，一端尖一端圆。

而他连昏迷也不到。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忘记了，却偏偏还记得晏沉。

最可悲的是，在数不清次数的窒息后，谢濯玉竟也习惯，甚至……甚至有那么些许期待濒死的那一刻到来。

他的左右掌中都被放了棉团，然后被迫握拳，柔得几乎让人觉不到存在的绸缎将他的拳裹了起来。

这是一块打磨理过的骨。

动作牵扯着手脚上的铁链和镣铐碰撞，发哐当哐当的响声。

宗尧神一黯，抬看向边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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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和枷被除去了，腰间的束缚也被解开了。

这一次，谢濯玉没有力再在心里背剑诀了。

谢濯玉刚艰难地坐直，正要盘膝摆定姿势，闻言一僵，没了动作。

他被囚于这方寸石棺中，除了这份喜便一无所有。

他浑浑噩噩地验着生死，渐渐地便记忆模糊，甚至都想不起受刑的缘由，想不起是被谁囚于石棺。

他将捕捉到的关键词轻轻地重复，因为太久未开说话，声音艰涩又沙哑，一字一顿如稚学语：“晏，沉，死，了？”

然后，石棺的盖合上了——谢濯玉听不到看不到，却在尝到窒息时意识到了这件事。

而谢濯玉却突然地希望自己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从这时起，谢濯玉才陡然意识到，惩罚已经升级为酷刑，目的便是他认错。

谢濯玉虽五尽失，却仍然从扑过脸颊的风察觉到有人来了。

谢濯玉微微睁圆了，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南明终于开说了第一句话。

那好像是一陌生的语言，以至于他的大脑了好一番工夫才理解了那话的意思。

谢濯玉垂了去，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你在骗我，不信。”

那东西重重地砸在石棺里，发了一声闷响。

即使那张脸已经在脑海中模糊，气息也已经难以回忆，喜的觉更是难以回忆，但是谢濯玉依然记得清楚，他喜一个叫晏沉的人。

虽然听不见，但他的心脏确实仍在动。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死尸，更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摆件。

运气很好，那东西就在他手边。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日，又或许是几年，石棺终于被打开了。

很快，他迎来了第一次濒死。

可南明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分明。

谢濯玉没有半反抗的能力，纵然在被重新剥夺官时浑绷，却仍只能任南明为所为。

宗尧看着他这反应心生几分不忍，乃至于别开脸不敢看他，轻轻颔首后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不得不声：“是，他死了，你莫再……”

他平定心神，放慢了自己的呼，有节奏地去吐纳。

带着关切的声音传耳中，谢濯玉却已经辨不那是谁的声音。

——谢濯玉只摸了两便断定这不是人类的骨。

他循着声音把脸转向宗尧的方向，脸上一片空白没有表，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不信。”

接来，在他辨不清的时间里，他因为窒息一次又一次濒死，又在最后一刻获得些许空气。

枷和耳也被重新好了。

痛苦循环往复，好像永无止境。

“龙骨一向是炼的上好材料，只是实在难得，”南明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说着甚至轻轻笑了一声，“从你喜的那条龙上得的这块龙脊骨比以前得的那几块都好太多了。”

这验仿佛神魂被行离又回躯壳，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然而窒息却如影随形，而且随着时间的逝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

因为只有在被死亡影笼罩的那一刻，被剥夺了所有知的他才能受到自己仍旧活着。

在意识到这件事后，谢濯玉蓦地停住动作。

“师弟，龙晏沉已经死了，”宗尧的声音没有了旧日的朝气，温柔得能掐来，“你不要再斗气，赶向师尊认个错，禁闭就结束了。”

手指屈伸了好几次，指尖抖得不像话，光是握住那块脊骨拿起来就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