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谢濯玉面无表地眨了眨睛，抬手想摔碎那个青鸟琉璃灯，却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把它放了回去，还轻轻摸了摸鸟的翅膀，似是安抚。

“误会？！”宗尧打断了他的话，满脸恨铁不成钢，“他杀了多少人你知么，不止同族，连亲哥哥都被他了！天戈君亲死于其手，被找到时已经不成人形，若非有印记，本就认不来了！就这样你也信他么，你……”

剑影在一瞬间分化成万千剑影，然后如瓢泼大雨般压向谢濯玉。

分明都是疑问句，南明的语气却那样笃定。

南明抬手，打断了宗尧的话，目光里有些许失望：“玉儿，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生来就是修无剑的好苗，这世界唯你有机会能真正得大。也是为师错了，太相信你，却忘记你心思纯稚，确实容易被有心之人哄骗。”

谢濯玉眉微蹙，语气定：“一定是有误会，我……”

——晏沉发的那些讯息，他都还没有听过呢。

晏沉与母族决裂，杀了同族后叛逃。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却好像每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眉心微闪，一刻，后便浮一柄大的剑影，神光凛凛……瞧着，莫名有几分像鸿雪。

谢濯玉没有怀疑副使会对自己撒谎。

鸿雪剑轻，他的后前俱浮现数剑影将他包围。

待看清他们的脸时，谢濯玉瞳孔微缩。

晏沉杀了许多仙界之人。

但他更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就对晏沉产生半分不信任。

原来师尊一直都知……那其他仙君呢，应该也是都知的。

这一场闭关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谢濯玉神一凛，轻，咬牙：“我知我在什么。师尊可以将我逐师门，之后所有的后果都与师尊无关，我会一力承担。只是今天，谁也别想阻我去寻他。”

然而他后面那些担忧话语谢濯玉一字都未听去。

宗尧见他召鸿雪更是瞪大了，满脸不可置信，又气恼又伤心，惊叫：“你要对我们刀剑相向？！”

谢濯玉在他抬起手的那刻心中警钟大作，当机立断地召鸿雪剑。

谢濯玉定定地望着青鸟琉璃灯，副使的话在他脑中盘旋。

——那正是南明与宗尧，他数年未见的师尊与师兄。

但他的算盘却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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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濯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那个骄一样的少年会与嗜血好杀的族有那样密切的关系。

“濯玉，你尚未突破，为何关。”一向温和的南明没有微笑，神无比肃穆，“你要跨过界门去找谁。”

那双拈着心投喂他的手，那双在亲吻时轻轻住他的手，居然会染上同族的血、会打碎别人全的骨吗？

晏沉堕后落不明……那是一十恶不赦的龙，仙界人人得而诛之。

他清楚贸然关意味着前功尽弃，但仍然没有半分犹豫地解开了石门的封印阵法。

只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听了。

他实在想象不那双望着他时永远带着笑意好像比天上的星星都要闪的睛在杀别人时会是怎样的一冰冷。

他想了想，决定最大的也就前些时日发生的那两件事算得上轰动三界的大事，便着重先说了。话匣一开就有关不住，絮絮叨叨地说如今妖界与仙界关系张，若真打起来只怕北境要遭殃——毕竟二界之间最大的界门就在北境。

谢濯玉恍惚了一瞬，却很快稳住心神。

全经脉都在隐隐作痛，气血翻涌，他的剑气也越来越微弱，然而南明的攻势却不曾减弱半分。

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影一前一后，静静地立在本该空无一人的界门之前。

谢濯玉抿，脸随着他话语落越来越白。

“胡闹，师弟你糊涂！”宗尧急急地开，“你真当这些年来你与他往甚密无人知晓么，不过是有师尊护你！现如今他已堕，和仙界势不两立，你怎还要去寻他？”

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收，他轻声：“我要去寻他。”

晏沉一定事了，所以他才会心慌得难以定。

谢濯玉速度很快，不断剑剿碎剑影，然而围绕他边的剑影也尽数被磨灭。

他决定亲自去见晏沉问清楚缘由，哪怕因此境界停滞，哪怕得远走界去寻也在所不惜。

南明轻轻摇了摇，轻叹一声：“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