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谢容观说完，仿佛定了某决心一般，松开了捂着咙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沙发上。

谢容观卷起角，一个绝不带任何笑意的笑容，冰冷、倦怠而讥讽：“不。”

他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完全像是一个烂醉如泥撒泼的酒鬼，遮羞布似的甜腻酒气渐渐消散，那些香槟在他的腔里消化、变臭，逐渐暴原本的面目。

“什么？”危重昭皱起眉，不明白自己心里想了什么，只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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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保护我，因为你不想看到你的所有上有不是你的伤，你能接受我上有吻痕、划痕、被你掐来的淤青，唯独不能接受一个一厘米不到的伤，这都是你的独占在作祟。你或许的确很护你的妻，但你不一定护我，你的妻可以是任何人。”

谢容观神的望着房，声音听上去很轻，但又是那么的无动于衷：“这和你一时失控无关，”他说，“你这么，只是因为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就是这样。”

没有人说话，危重昭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骤然暴怒，他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绷沉默的盯着他，就好像在思考什么。

短短几秒钟，他的额已经被冷汗浸透，漉漉的黑发垂在两侧，无打采的黏着发白的面颊，光的用力搅在一起，宛如两条雪白的蟒蛇缠着厮打，带来扭曲畸形的痛苦。

他搞砸了。

“只是你说我不在乎你，而我……我实在太愤怒了——”

他终于借着醉意把这些话说来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有端倪了，危重昭原本对他态度那么冰冷，手毫不犹豫，直到他试图杀死自己之后，他却突然开始变得畏手畏脚，小心翼翼起来，就好像生怕动作大把他打碎。

谢容观摇：“我不想说。”

灰睛里那一抹恐惧闪过他的脑海，一瞬间，怒火尽数消退，只剩无尽的恐慌席卷了危重昭的心脏。

而谢容观仍然在继续：“而我在你心里，是一个乖顺的妻、一个好用的人类，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也没把我放在和你同等的地位。”

谢容观刚缓过一劲来，他被冷汗浸透，疲力尽的在地上，闻言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声音克制不住的了起来，很快又克制的低了去：“我本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

危重昭后退了一步，手指搐似的蜷缩了一。

然而谢容观并没有因此而松一气，他不动声的抓了手里的杯，心脏沉沉的落在胃里，神的盯着那一痕。

危重昭盯着他，心脏仿佛被人倏地劈成了两半。

他停顿了一会儿：“只是恰好，现在我是这个人。”

他说：“我怕你一瞬间意识到我说中了。”

“对不起，”危重昭僵立在原地，和谢容观保持着一定距离，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重复着这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有等危重昭的回应，从一旁捧起一杯温，坐在沙发上低着缓缓：“无论你装得多好，你都不会是一个温柔贴的人，危重昭，你和人类不一样，你的血是冷的，你没有心，你永远是一只野兽。”

“我只是一时失控了。”危重昭低声说。

谢容观垂着睛，睫遮住里的绪：“你嘴里说着什么不想伤害我，假惺惺的把刀全都了，装一副人畜无害的隐忍模样，其实你本没必要，只要你想，一秒钟都不到就能杀死我。”

屋一片寂静。

危重昭低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在没意识到的况，已经狂怒的掐住了谢容观的脖颈，并且几乎将这个人类杀死。

危重昭的脸仍然被黑雾蒙住，看不绪，唯有呼沉重而痛苦，他住桌角，用力的几乎将它碎：“我从心底到抱歉，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为什么？”危重昭质问他，“你害怕我会纠正你，用有力的证据告诉你，你是错的。”

危重昭意识松了手，谢容观立刻掉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呕声，还有痛苦的息。

“咳咳——咳，呕——！！”

“……对不起。”

谢容观跪在地上，脖上多了一圈刺目的红痕，他一手撑地，一手捂住发青的咙，咳的撕心裂肺。

“就是这样，”他说，“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