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2/2)

相熟的年轻人一起约着聚一聚，吃吃饭，也很方便。

吃午饭的时候，费郎君来叫，她也不理。

对一个婢来说，姓氏有什么要呢。

舒世松值回来，就看她阿娘坐在院里乘凉，脸上神笑，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似的。

荣学士——现在该叫荣司业了。

她时常会想，她怎么会计划得这么周到？

雷有琴刚听了一句，还在想：这是什么东西？好酸！

……

雷有琴不假思索：“这还用说？”

棉摇了摇：“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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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舒家尚书房这一脉的始祖。

费郎君还在外边继续朗诵：“你该如何采撷，我这朵带刺的玫瑰……”

木棉时常会想起那个离开了的人。

……

午再来叫，她还是不理。

接着她听见了撕开信封的声响，再之后是费郎君饱的朗诵的声音：“从晨光当中走来的你，像汇聚了万千星辰的你，无数个日夜渴盼见到的你……”

最后还是从窗把饭菜送去的。

记忆里雷有琴还是个利活泼的小娘，现也已经变成了费家沉稳慈祥的老祖母。

再听了后边两句……她忽然间反应过来了！

杨氏夫人莞尔：“没什么，就是觉得年轻人可真好玩啊！”

舒世松笑着应了，只是还真没遇上过须得她亲上阵去劝说的况。

“那好吧。”

木棉没有母亲，三失了女儿，她们刚好可以结伴同行，温彼此。

舒小娘、雷小娘和杨家小娘都很好，但她们生来就是金枝玉叶，是无法真正地理解木棉的。

就听费郎君在门外说：“不是找你吃饭，是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捡到了好大的一个信封，不知是不是你的……”

刚被卖掉的时候，好像还是记得的吧，后来渐渐地就忘了。

只有羊三可以。

这天两个人就为一蒜的小事儿吵了一架——主要还是雷有琴在生气。

致仕之后，舒世松得了空，也会去看看从前的老友。

阮玉树和贾玉婵也在这儿，几个人聚在一起，看一群十来岁的小娘在中追逐打闹，往来嬉戏。

舒世松后来官至刑尚书，倒是她的叔父，从前的舒相公晚节不保，后来因故被贬为司，京赴任去了。

荣司业不愿意拘束两个年轻人，刚巧自己升职得了笔奖金，再凑了凑家底，跟亲家雷夫人商议之后，两家各自资一半，给两个年轻人在神都置办了一屋舍。

她笑了笑，神洒脱，说：“姓羊吧。”

等到了傍晚时分，快要用晚饭的时候，费郎君又来敲门了。

雷夫人知舒世松沉稳，不跟自己女儿似的那么脱，私底也委托她：“他们俩要是吵了嘴，你就给劝两句，年轻人过日，哪有不闹矛盾的？”

她一生气，就把门关上，在房里不来了。

后来舒家正式分家，舒世松跟母亲杨氏夫人搬离了书宅，就在他们俩旁边安了家。

她禁不住左右看看，只是没发觉有什么值得笑的东西：“阿娘，你笑什么呢？”

木棉笑着邀请她：“有空的话一定要去啊！”

雷有琴一个鲤鱼打坐起来，脚趾疯狂抠地：“求求你你不要念啦！”

从前她们在一起说话，她说很羡慕别人有家人，唯独她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原来她都记得。

雷有琴笑眯眯：“我想也是——听说过几天三要正式摆酒，收你义女？恭喜恭喜！”

雷有琴隔着门，没好气地说：“别敲了，我死啦，还吃什么饭！”

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她当初写给朱少国公的书啊啊啊！！！！

雷有琴跟丈夫没吵过架？

天啊！！！

雷有琴躺在榻上，气呼呼：“不是！”

这年的年底，雷有琴跟费家的郎君正式成婚了。

雷有琴鞋都没穿，就飞奔着去开门，慌里慌张地把门栓拉开，臊红了脸，追着费郎君打：“啊啊啊啊都说了不要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