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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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迈没有佩冠帽，倒是仍然穿着中朝学士标志的那紫袍，丰神如玉，气度矜雅。

卢梦卿也说：“世事哪有尽善尽呢。”

……

他轻笑着说：“所以我每天都叫人给你留着饭。”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也仍旧如从前一样，脸上带一温煦的笑，神平和地注视着她：“怎么啦，是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吗？”

乔翎看见了九九。

初的日光透过玻璃窗, 懒懒地照到了室。

姜迈伸臂将她抱住。

日夜在颠倒盘旋，光如同钟表上的指针往来循环。

屋二人听得忍俊不禁，恰在此时，地上那日光透过玻璃照来的光影，倏然间剧烈地闪烁了几。

半空之中，她着泪, 向着乔翎郑重一拜：“乔娘的大恩大德, 我永世难忘！”

自今日起，东都城里，再也不会死人了。

乔翎、猫猫大王、卢梦卿、公孙宴、小庄、李九娘和李十七等数位异界来客不由得仰起来，神各异地凝视着这注定会被镌刻在记忆的绚烂画面。

外传来梁氏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乔霸天醒了吗？”

界, 正在逐渐坍塌。

两人一并来到窗前，都受到了地面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颤动。

“整件事，其实应该从华胥国说起……”

乔翎怔怔地扭过去看他，端着那盏，猫似的慢慢啜。

东都故人们的脸孔逐渐变得模糊，神都来客们的耳畔响起了一阵似有似无的浪声。

乔翎翻床，又伸手去扯放在枕边的外衣，那边姜迈替她提了门的靴过来。

似乎是星星的金粉在半空中闪烁，继而又如同灯火一般迅速熄灭。

公孙宴伸手去拍了拍乔翎的肩膀, 宽她说：“能有如今这个结果，已经很好啦。”

“我不知你今天会醒，”姜迈轻轻地，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我只是相信你终有一日会醒来的。”

也不知猫猫大王又了什么，惹得她这么生气。

又温柔地问她：“饿不饿？厨房里还有备好的膳, 你要是想吃，我就叫人送过来。”

上浅青的帐，对面不远立着一扇螺钿八仙过海屏风, 屏风旁衣架上挂着一从四品服的官袍……

倒像是先前笼罩住整个东都的大的屏障被撤走了。

“没关系，”姜迈说：“我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听你慢慢说。”

乔翎与姜迈脸上笑意顿去。

姜迈就在旁边守着, 见她醒过来, 欣喜之余，也没急着声。

乔翎猛地睁开睛，坐了起来。

百年之后，东都。

猫猫大王神气十足地竖着尾, 这边儿走几步，那边走几步，实在觉得新鲜：“我们如今正在两个世界之间吗？真好玩儿！”

魂魄凝实, 被了诅咒的九九。

乔翎盯着他看了会儿，脸上的表就慢慢地松动了。

反倒是领的三个人, 神都很沉静。

乔翎埋脸在他怀里，嗅到了他上熟悉的香气，地了一之后，却没说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哼哼唧唧地：“你知我今天会醒吗？怎么还提前留着饭呢……”

她坐在榻上, 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接着恢复正常。

但是，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又算什么呢？

她一将喝完，接着就整个人都扑上去了。

接着又开始骂：“你这死猫，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儿，刚醒过来就这么闹腾，真是让你烦死了！”

瞧着她慢慢地似乎缓和过来了，才递了一杯温过去：“不要急，先一咙。”

……

乔翎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再见啦，九九！”

不是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