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2/2)

但看起来，她们俩倒好像认识他。

吏员看得有些恻然，顿了顿，才说：“这案没被呈到您手上来，依照京兆府的规矩，赵少尹办了，您不能越权的……”

隔着门，她看见了方小娘，方小娘也看见了她。

他脸大变，意识地捂住咙。

那吏员赶忙：“袁少尹，您别这么说，我是心甘愿的！”

他猛地坐起来，脑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床前站着两个年轻女郎。

乔翎有些难过地顿了顿，几瞬之后，又叫了一声，很轻柔地：“柳柳！”

诉英国公府裴四夺良家女为妾，并侵没其家财……

裴四爷胆战心惊，倒是不敢拒绝，迟疑着将那张状纸接过来，一眯，就着灯光，用喑哑的嗓音，颤抖着念了来：“诉英国公府裴家行四……”

一个不认识，另一个也不认识。

屋里着碳火炉，大抵是因这缘故，窗开着一线。

吏员没再说话，两人就此缄默起来。

那胖少尹神有些恍惚地说：“这是我到京兆府之后，遇见的第一桩案，只是我没能帮到他。”

乔翎就把锁撬开，走门去，轻轻地抱了抱她：“柳柳，别怕。”

他清楚地知——完了！

乔翎寻了个值夜的事，问明方小娘所在，终于在一座半荒废的院里见到了那个疯女人。

方小娘怔怔地看着她，忽然间泪来。

胖少尹很戚然地摇了摇：“事都没有办成，怎么敢说是尽心竭力。”

刚念完第一行，他脸就变了！

乔翎面无表地将那份状纸收怀中，脑海中浮现英国公府所在，当不假思索便发了。

半夜来人，隔着门与她对视，可她一都不害怕。

他不自禁地打个冷战，接着汗如浆：“来人——”

公案前坐着的大概是京兆府的某位少尹，大腹便便，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三分愤然，两分愁容。

她只是有好奇地一歪，神疑惑地看着乔翎。

她这才知，那原是一份状纸。

这也方便了乔翎。

这是状纸上所说的，方小娘的名字。

夜凉如，裴四爷最先注意到了斧的寒光。

乔翎从怀里取了那份状纸，送到他面前去，接着亮了一盏灯。

天寒地冻的，室烧着地龙，乎乎的，冷不丁一盆冷泼过来，他立时便打了一个激灵，骇然惊醒。

等那一星灯火消失了，又潜房中，撬开锁，取了方才被那位袁少尹收起来的那份文书来看。

如是过了良久，那胖少尹终于将面前那份文书收起，熄了灯，预备着归家去歇息了。

她吩咐裴四爷：“念。”

乔翎大略上听了几句，却是似懂非懂。

他提着灯，袁少尹关上门，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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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见少尹值舍里的灯光还亮着，就知里边还有人在，如一只蝙蝠一般倒挂在屋檐，悄悄探去看。

乔翎隔着门，叫她：“柳柳！”

裴四爷是被一盆冷泼醒的。

方小娘起初楞了一。

……

时值夜，除了鸟叫声和虫鸣声之外，四里一片寂静。

他叫那吏员：“走吧，我在这儿坐着，倒是连累了你，也陪我一起熬着……”

过去很时间的事了，这会儿再提起来，他也觉得不是滋味：“您能争的也都争了，为了这事儿，京兆和赵少尹那时候给了您多少绊啊，也算是尽心竭力了。”

两个字喊咙，那声音却异常低哑，连这个房间都传不去。

有个吏员守在旁边，看自家少尹愁眉苦脸的，便探去瞧了一他面前的那份文书，也有些无奈：“您又在看这桩老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