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2/4)

杨晋言愣了一瞬，大脑瞬间空白，接着，是毁灭般的爆发。

他不能真的撒手不，那会让他余生都活在自我厌恶中。

“那又怎么样？”芸芸转过，神里那无所谓的平静让晋言到通发寒，“我可以工作，我可以自己养。我没让你，是你非要。杨晋言，你不是最想保全你那个完的人生吗？那你走啊。”

他不能告诉父母，更不能告诉孟夏。

“我不到。”她说。

他气极反笑，几乎是咬着牙贴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这样嘴几句就可以摆平一切了？你觉得这‘一个人抗所有’的戏码很了不起吗？”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彻尾的傻。他这几天的纠结、愧疚、驱车奔波，以及他在孟夏面前痛苦的抉择，在芸芸的一句“不到”面前，全成了一场荒诞的稽戏。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被这个他一直以为还在掌控之中的小女孩，玩于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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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妥协，但他确实无计可施了。他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等她冷静来，她会改变主意的……

，只能换来他的解脱。她亲手杀掉两人的连结，换来的只是让他能一轻地回到另一个女人边。

他像是一个被锁在名为“责任”的铁笼里。

“我不需要你负责。”芸芸侧过脸看着窗外，声音冷得像冰，“你去过你的人生，我自己生。”

这个孩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最真实的烙印。如果她注定无法拥有这个男人，那至少，她要拥有这个能让他一辈都无法假装若无其事的“证据”。

接着，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尖刻与讽刺：“你一个人养大？杨芸芸，你拿什么养？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你算过吗？你过社会吗？你赚过一分钱吗？”

最后，他只能从牙里挤一句毫无力量的诅咒：“你会后悔的。”

既然怎样都得不到他，那她凭什么要成全他的解脱？

“你说什么？”他猛地转过，里布满血丝，“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杨芸芸，你以为生孩是在过家家吗？”

杨晋言彻底顿在那里。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武——理、金钱、社会地位、甚至是他的愤怒，在芸芸这不讲理的对抗面前，全失效了。

他试过最理的劝诫。

车调转，往回开。

夜里，他敲开她的房门，摊开那些冰

芸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树影。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惨白，手背上的青突兀地动。

一路上，车厢里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空调风嘶嘶作响的声音。

他不能真的行把她拖手术室，那是犯罪。

“你在害怕吗？”她步步，“我说了不用你负责，你不用怕。你喜谁、想娶谁，我都不着，我的人生你也不着。既然你不想要它，那从现在起，它就和你无关了。你就当它已经死了，当它从未存在过。”

过了很久，他终于发动了车。

“你这是在我。”他的声音颤抖着。

车到了医院门，她没有车。

日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被拉扯得变了形。

“我没有你，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我说过，你可以走，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拿着家里的钱，说着这不负责任的疯话，你这叫成熟？”

***

杨晋言从未如此急促地领教过时间的残酷。那一两周里，他并非坐以待毙，相反，他像是一个试图在涨前堵住大坝裂的人，穷尽了所有他引以为傲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