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她最不希望安德留斯看到那一幕，可居然偏偏是安德留斯……她想把手收回去，安德留斯却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迫她受自己的心，迫她收自己的心。

芙洛丝瞪大了睛。

他在用他的宽宏大量压迫我。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杀死我。

两界泉是死者才能的泉，人的城已经陷沉寂，两界泉无人把守，连接的地方有一万可能，回来的路也会呈现千百万姿态，她走过，所以知那有多么危险。安德留斯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普通孩的灵魂冒这么大的险？

芙洛丝声音惨然，终于说了来：“我跨过那条线了。”

真可怕。

你该死，但你自己选择了活着，这不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发，全依然发冷，多可怕啊。我多可怕啊。

安德留斯：“顺带一提，那个孩的灵魂，我找回来了。”

“谢谢你，安德留斯……你很好，”真想逃，但是逃不掉，芙洛丝别开视线，“你后来还捆住了我的手脚。那孩活来，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这样的结果，乎我的意料，真好。但，我不知……”

这样，不是很痛苦吗？手掌那个动的东西让她害怕。芙洛丝闭上了睛，泪如雨。

“说去。”

那个孩！安德留斯知那个孩的事，也就是说，他读了自己的回忆，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对上安德留斯的睛，却打了个寒颤——

啊……她缓缓地握了拳，又松开，那可耻又贵的求生的意志使她昂起来，直脊梁，直直应对安德留斯的目光，不闪躲，也不后退。

“但是明天和今天也没什么不一样。一刻，和这一刻，也没什么不一样。咬咬牙，就过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这样过去。”

安德留斯没有解释，脸上也看不任何绪。芙洛丝在那块将她疯的心声里，忽然想到——

安德留斯以虔诚的姿态吻了那块肤，“你以为你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受不了了，是吗？”默了片刻，他轻轻地说，“明天更痛苦，更难熬，因为时间上又过去了一，而你依然什么都不了。”

“我想，那样的事已经在其他人上发生过了，就没必要在你上再来一遭了。”他的心得更快、更厉害了，语气却稀松平常，显得冷淡，“我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两界泉，我在那里找回了那孩的灵魂。”

好可怕。

他拉着芙洛丝的手，贴在自己的膛上。他心脏的搏动远远过自己，那颗心什至可以冲破腔，撞到自己的手里来。这是安德留斯的心。

竟然是安德留斯。怜悯我的，竟然是安德留斯。芙洛丝瞬间觉得自己无比卑劣、丑恶，被安德留斯这样看着，连都抬不起来了，得厉害，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哀伤的神。

真的……可以这样过去吗？芙洛丝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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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那样的事，这是无法被抹除的，对吗？那孩活了来，但是我的事没有变。结果似乎变好了，可我不知，我、我……”

她完全淹没在自己的念里，怎么拼命挥舞手脚，也浮不到真实清醒的世界里去。她呼不过来，安德留斯的手抓得更了。一个她溺毙了，另一个她借尸还魂，猛地蹿面，剧烈地咳嗽。安德留斯还是地抓着她。

不，不不。那个时候来到她边的，不是约伯，而是安德留斯。

“觉得自己了那样的事，不活在世上，是吗？”安德留斯的语气忽然变得讥诮了，“哼。可你活得好好的，为求自保，还杀了好几个人。”

那也就意味着——他看到那一幕了。

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得真轻松！

安德留斯皱着眉，神不忍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问那条线是什么，只是了，淡淡地：“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跨过那条线，不跨过那条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睛里重新闪烁起决心的光芒。

她想不明白。

芙洛丝一儿都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安德留斯说得没错！

“你很想活着。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

那一双哀伤的睛，是安德留斯……安德留斯的睛穿破迷雾，直直地看到她的心里去。

芙洛丝咬牙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