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2/2)

他的几次沉了去，又顽的冒了来，他的脸开始发青，神里的惊恐变成了绝望的哀求。

“那又如何？”左人秋依旧在笑着：“他当一个父亲吗？”

据说是湖中心有暗，很危险。

可这样是不对的……

审讯室里，左人秋的叙述停了来。

终于，左大彻底的沉了去，湖面上只剩了一串渐渐平息的气泡，和那张漂浮起来的破旧渔网。

左人秋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左大之间的距离。

阎政屿垂了帘，眸底蕴着沉的光：“所以冯老五也是你杀的？”

左大整个人都跌了湖里，湖瞬间就淹没了他的鼻，他惊慌失措的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左人秋手里的却直接劈盖脸的打了去。

他指着蒋佩佩的鼻骂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撂了一句话：“晦气，老一会去白湖里摸两条鱼，祭祭祖宗，去去你这晦气。”

年幼的左人秋没有想过那么远。

一次机会，邻村有一人家盖新房，请冯老五去帮忙修葺房的木梁。

她忍了两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所以哪怕左大如此的不堪，如此的算计于她，她还是把左大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冯老五在家里面不事生产，还成天到喝酒打牌，喝醉了以后，不仅打蒋佩佩，还打左人秋和左人焰。

这个时候还没有冷暴力，无声的霸凌这说法，但蒋佩佩已经快在这孤独的环境里面被疯了。

他一开始的时候还装的人模人样的，可没过多久，他的真面目便暴来了。

左人秋看着蒋佩佩整日以泪洗面，看着左大在家里面吆五喝六的样，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和弟弟，也不用再面对父亲晴不定的脾气和村里人因母亲而异的光。

湖变的浑浊，翻腾起了阵阵泥浆，左大的挣扎渐渐变的无力了，拍打面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只可惜啊……”左人秋微微顿了一顿，笑意变的有些苦涩：“我后来才知，当时的我实在是太天真了，没有了左大，还有一个冯老五。”

如果……如果左大消失了，就好了。

潭敬昭满脸的复杂：“他是你亲生父亲。”

。

夏天的湖边汽蒸腾，泛着白茫茫的微光，靠近岸边的很清澈，还能够看见偶尔游过的小鱼。

没了左大，母亲或许会伤心一阵，但不会再挨骂，也不会再恐惧了，家里也会安静来。

她抬起了帘，笑意盈盈的看着阎政屿：“公安同志，对于这个开，你还满意吗？”

冯老五有了活，整个人更加的嚣张了，在那里骂着左人秋和蒋佩佩：“不知给老把东西装一的吗？老可是要去赚大钱的！”

左大呛了，剧烈的咳嗽着，他的双手胡的拍打面，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抓住了缠了一手的渔网。

左人秋主动帮着冯老五拭了所有的工，尤其是那个用来攀爬的木梯。

至于没了父亲家里会怎样……

那年的夏天异常闷，白湖的位似乎都比往年低了一些。

这个比蒋佩佩大了近十岁的木匠，整个人沉默寡言，上总带着一木屑的味。

左大又想拿钱去办事，蒋佩佩多问了一句，左大就直接摔了碗。

甚至，明明家里面的钱都是蒋佩佩的，冯老五却不允许他们弟俩去读书，左人秋都要恨死他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外也没有什么人，左人秋偷偷摸摸的，跟着左大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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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湖心走，就越，颜也变成了一沉郁的墨绿。

等到左大摸完了鱼，转朝岸边游过来的时候，左人秋却突然将一张渔网兜在了左大的上，然后拿起了一，死命的敲打着左大试图游回来的手臂。

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开来，慢慢的归于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左大自恃好，没在近岸的方向多停留，径直朝着他常去的一湖湾游过去了。

左人秋安静的站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后，目光的追随着左大的背影。

左人秋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冷冷的看着大在中挣扎，扑腾。

“当然，”左人秋十分脆的承认了：“他比左大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