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3/4)

茂的仙草灵植，也栖息着许多依赖这些仙草修炼、同样会受伤生病的先天灵兽。

素问寻了一靠近源、僻静安宁的山谷，亲手伐竹采石，搭建起一间小竹屋，屋前开辟药圃，将以前从各采集来的仙草幼苗小心移植去。

然后，她开始了漫的钻研——她要将自己所学写成一能够为凡人所用的医经。仙医之所以可以起死人而白骨，不只是医术，更多是因为有仙草和法力加持。

可是凡人没有这些。

因此，素问计划将仙法的作用转化为针灸的位脉络以及施针方式的区别；将那些珍稀难寻的仙草神药，分析其药药理，寻找凡间可以替代的草药，或是研究能够提炼其有效成分的炼丹之法。

这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没有先例可循，没有师可问，医术又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技艺，素问要十分谨慎小心，只能靠着自己，一去摸索、尝试。

好在已经足够心无旁骛，素问并不觉得孤单，反而心在一次次取得展时到了充足。她常常对着一仙草枯坐数日，反复尝试验证其味归经，记录每一次细微的反应，偶然间一抬时，才惊觉数月时光一闪而逝。

这便是仙人的好了，不知疲倦、不畏寒暑，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事，仙人却有漫的岁月可以救过补阙。

不过也并不仅仅只是付时间，随着书册记载越来越厚，素问受的伤也越来越多——有时是因为误了有毒的植株，尚来不及解毒，便疼得在山谷里翻，冷汗淋漓，几昏厥，有一回甚至险些现原形；有时则是为了获取某些灵兽角沫，她不得不冒险它们的巢，仙界灵兽虽多数未开灵智，却本能地守护着自己的领地与所有。素问曾被守护朱果的凶禽利爪抓伤过肩背，也曾被暴怒的山魈掷带着灵力的石块砸中额角，鲜血模糊了视线。

但她从未退缩，每一次受伤，都成了她完善医经中“外伤急救”篇目的宝贵经验。

小屋门前笔画密密麻麻记的日夜更替只为记录药用周期，再无年月的概念，除了江月见来访的日，素问渐渐想不起今夕何夕。

在一次被毒昏过去整整三日后，素问浑冰凉地醒过来，发现窗外雨了。

仙界甘霖并不瓢泼，淅淅沥沥地占满天地，将草都笼在烟幕之中，如山画一般成了檐一枝杏的底。

素问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雨绵绵的桐庐，神忽然就好了几分。她在窗案前摊开云帛，将自己解析后的仙草药毒理分别与人间草药对应，又在一旁修正了先前写的剂量对比，待一切记录妥当，素问重新翻阅这一目，发现制成护心丹的药材只差最后一味，是最重要却也最难取得的一味——蠪蚳角。

蠪蚳是上古神兽，“状如彘而有角，其音如号”，大荒时期便已经活动在昆吾山中，血有安神奇效。后来众神离开人间，神兽灵植随之升仙界，蠪蚳亦在其列。因仙人并不会受噩梦困扰，也不需要护心丹，蠪蚳倒渐渐隐没了名气，遁山野之中安然生活。素问也是在凡之前准备丹药时才想起蠪蚳角，四打听了许久方得了一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