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3)

自乐只在一瞬，素问难以自控地绪逐渐低落，过了片刻，忍不住低声：“生、老、病、死、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炽盛，人世八苦之中，除了老、死，方灵枢都已经经历过了。生与病便不提了，星君且看，与家人死别为别离，从前被李重琲针锋相对也算得上是怨憎会，至于求不得和五炽盛，何尝不是伴随人的一生呢？”说到此，素问抬看了一神像，状若公正地说，“既如此，星君能否考虑以后就别再给他安排任何劫难了？只等老……”话音未落，素问就想起司命星君为方灵枢选择的结局，睫不禁轻颤，快速，“若是可以的话，何不让他好好过完这一生呢？毕竟只有迎来最终的老死，才算是完成了八苦的劫难，星君说对不对？”

“我自己去。”素问，“今日灵枢来，谁也不要拜，烦劳陪灵枢去客堂，我有愿望要单独许。”

木心只当她被自己打击了，“啧”地一声，有些过意不去，便：“你等着，我去求个。”说罢，木心立刻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并作请神指，中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了来，再睁时，脸已经满是汗，连都有些发白。

“我知。”素问，“我只希望他能听见我的声音。”

素问站起，如实：“我怕星君听不到我的愿望，特地将它们都写了来。”

“星君不说话，我就当是答应了。”素问抬看神像，认真，“小仙代灵枢多谢星君！”

“到底是什么愿望？怎么一副不如愿不罢休的模样？”木心随一问，并没有真的要去探听，不过对方如此急切，他还是好意一劝，“若是没能如愿，也莫要心生不满，毕竟平日里也不见你来供奉，若是星君轻易遂了你的愿，对心诚之人未免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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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真武观什么？”

“司命星君属南斗，去南极生大帝的庙宇岂不是更灵验？”

“客堂倒是有。”木心说着，见素问还是持方才的想法，只能给她派了个小童，而后与方灵枢一去客院。

木心审慎地打量了素问片刻，看不端倪来，只得再次看向方灵枢。

素问：“九皋山有灵气。”

“这有什么？上古时期，神明也在人间，给这里留一传消息的法门并不稀奇，不过此法很考验心智，要耗费不少心力，而且神明即便听见，通常也不会给任何回音。”木心抹去了汗，缓了缓，起来到素问跟前，

木心又问：“方医师呢？也去拜司命？”

素问一直在旁边看着，难免惊奇：“莫非完全没有修为的凡人也能设法上达天听？”

木心扬：“你很有光——不过灵官也不拜了？”

素问絮絮叨叨说完，为了多加一层保障，将怀里早已写好的信取，燃在了香炉里，一直看着它。烧为灰烬，直的才放松了些。她跪坐在蒲团上，抬看着白发黑须的司命神像，不禁笑起来：“也不知识海里是不是你的真实相貌，与神像差别也太大了罢！”

神像自然给不任何回答。

方灵枢：“我陪素问。”

素问摇。

方灵枢其实也是一雾，不过他知素问的举动自然有她的理，便顺势：“我们想要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山回城。”

司命星君的神位很好找，小童带着素问到跟前后便离开了。等人走后，素问先恭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跪到蒲团上，诚恳：“星君在上，小仙素问如今修为尽失，一应仙草灵丹都取不，更加无法主动与星君联系，若是星君有灵，还望早日寻得方法助我解困。如今人间局势不好，说不定还会有大降世，星君若是知晓，也请考虑是否可以另派金仙凡收伏。”说罢，素问又担心司命星君会怪罪明月，补充，“小狐妖明月被我遣回了妖界，等人间事一了，我会去妖界寻他，星君不必为他劳神。”

话音刚落，一人影蓦然闯门框放来的少许日光中，素问一惊，连忙回看去，见是木心，稍稍松了气，问：“怎么过来了？灵枢呢？”

素问上完香，答：“我来找司命星君。”

“他在客院，我闻到烧纸的味，来看看。”木心说着，探看向香炉，见里面只有纸张少完留的灰烬，目光投向素问，“你烧了什么？可不能自己随便画符！”

大殿仍旧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