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3)

“比如呢？”素问来了兴趣，“你能给我什么？行医的本钱么？”

“何苦来？”

“好！”素问认真，“那你可要好好活着，别等我来找的时候却找不见人了。”

“来时也不是这样说的。”李重琲顿时愁容满面，“一个月太了，万一走漏消息……”

素问奇：“若是我决定去行医的时候已经七老八十了呢？”

李重琲回看石玉。

“我还在……”方灵枢刚开，便见素问嘴角笑意一凝，立刻改，“还在洛的话，你就来找我，但凡能走得动，我少不得要陪你去走一走的。”

“嗯……”素问再次心生退意，脚步也跟着退了一步，“我……”

素问在问这个问题时，其实已经知方灵枢会如何作答，令她到惊讶的是自己，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就这样偏向了方灵枢所在的地方，修仙、封神……都变得不那么重要，若是师父也能理解自己的决定，她是真的可以放弃从前的一切，一扎红尘中去。

李重琲如实：“只有你们三人，明月大概也知，不过不要，他不会到说的。”

方灵枢黯然，不过一瞬便调解好了绪，温声：“此事关乎前程，还需从计议。”

方灵枢不解：“回去什么？专心钻研医术，然后呢？方才你自己也说了，即便是登峰造极，也无人可医，若是你果真只沉浸于技艺便也罢了，偏偏自己也觉得可惜，既如此，为何不山行医去呢？”

方灵枢见素问脸数变，有欣喜有定，最终却又回到了茫然，不禁问：“你在担心什么？是怕药圣谷的前辈不答应么？”

素问“嗯”了一声，糊：“我会仔细想一想。”

石玉立刻：“怎么会走漏？你还与谁说了？”

方灵枢毫不犹豫：“我的一切，而且我会陪你一起！”

素问心知以后的事不由方灵枢主，但是此刻能听他这样说，心里也很兴，便笑眯眯地背着手探去看方灵枢，脆生生地：“我记住了哦！”

石玉连忙拦他：“不必，我与素问说过了，现在方家既然无事，等孩满月后我们便发回去。”

方灵枢没有躲开，双眸黑亮，发誓一般重重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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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琲“啧”地一声，有些不愿意：“那岂不是还要等一个月？”

“哪怕了鬼也会等在原地！”方灵枢说完，忽然觉得此话堪称油腔调，一时竟分不清是因为羞还是因为愧，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

素问沉默好半晌，也想不该如何解释，最终只能：“我的事远在你想象之外。”

“我不要。”李重琲说罢，伤之态退去，变得十分定，“我从前如此，往后也如此，素问不喜我，我最多自苦一番，可若是连喜一个人也不能自由随心，那我人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总归要等方伯母一起呀。”

不远匆匆跟来的李重琲见此景，脚步不由顿住，将自己阻隔在了树丛之后。石玉在一旁看着，也不知该同李重琲，还是应当心疼自己，只觉得人当真是无事犯贱，明明有捷径可选，偏偏都要走那条死胡同，让自己心痛疼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才满意，其实转变只在一念之间——

可瑶山仙君既然苦心孤诣为她筹谋一个神界的机会，恐怕光知素问的想法便要昏厥，又怎么会答应？

“你……”石玉摇失笑，慨，“不错，若知难而退，那也不是你了。”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一事，笑意微凝，斟酌一瞬后，转看向李重琲，问，“回洛的事可有定论？”

李重琲嘴上说得洒脱，到底见不得素问和方灵枢那般亲近，正磨着牙思索怎么去破坏，忽然听到石玉的问话，愣了一瞬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答：“本来要问的，这不是方家生孩么？我现在就去问。”

石玉沉默片刻，轻声：“你是怀疑我？”

方灵枢并不意外，只是忍不住轻叹：“我自然不能让你违逆师，但若你有一日改变了想法，我愿意倾尽一切为你提供助力。”

“若是人能得住自己的心就好了。”石玉看着素问的方向，喃喃，“如此，就没有那么多伤心事。”

方灵枢笑：“你是修行之人，寿命会很的，即便所有的路都试着走一走也无妨，所以莫要因为前路未知而踌躇不前，顺从自己的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