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3)

摇叹息一番，在最后题“妤再，神龙元年孟夏”几个字。

原来灵魂碎片的主人，名作妤再。神龙元年则是武周复唐那一年，女皇已然退位，但留的影响仍在，女如此自信张扬也就有可原了。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妤再转过来，一张十分俏丽的脸庞，她的脸上除了钿，还扑了厚厚的胭脂，第一回 见，便将自己的形貌刻他人中。

一个穿翻领袍，脚蹬乌靴的女穿过素问，来到妤再边，：“主人，先前拦路的那个女鬼又来了，非要献书不可。”

妤再一笑，：“她想超脱而去，你便帮一帮，何必问我？”

“可是会影响到主人的寿，我不愿意。”

“若不愿意，便赶她走，唉……泷，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自己决断。”

泷弯着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妤再不再多说，冲她摆了摆手，：“我有客人要见，你先回去。”

泷只得离开。

妤再这才向素问看来，问：“你怎么不过来？”

素问连忙看向后，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不由惊：“你看得见我？”

“这么大一个书灵站在那里，我怎么会瞧不见？”

素问挪到河埠上，迟疑：“我以为这是幻境。”

“也算是罢。”妤再遥遥看着江面，微笑，“许多年了，没想到还会见到幻境以外的人。”

素问极目看去，竟然看不这幻境的边界在哪，甚至她觉得若是自己坐船而去，会永远不到终。然而这么大的幻境，竟容纳在小小的山之后，佛家所说芥须弥，在这里象化了。

妤再合上书册，托腮观察素问的神。

素问很快察觉，看向妤再，问：“上神有话要问？”

妤再：“我只是个凡人。”

“凡人魂魄碎裂之后，很快就消散了，而且也不会有灵力支撑这个幻境。”

妤再笑问：“那你看我有灵力么？”

素问沉默。

妤再也不为难，解释：“这是故友所赠宝，也没有来历名号，我便依照她的名字，唤此宝为‘时兮盏’。”

“时兮盏……”素问觉得有些耳熟，念了几遍，蓦然一惊，“时兮不是……”

“神女时兮。”妤再淡淡，“几百年前堕天后，便销声匿迹。”

素问：“你也是堕天诸神之一么？”

妤再摇：“托你来寻我的人是。”

素问：“你知谁要找你？”

妤再抬了抬，：“这木簪一看就是旒玉的手笔，傻书灵竟然乖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