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景仁帝转向沈确，目光如潭，“你有没有想过，定北侯为什么要杀你？”

“三年前，他们为了动摇皇权基，先是构陷纪老，断我臂膀。接着，我边信得过的近侍，或被重利收买，或遭不明不白地暴毙。他们就像钝刀割，一剔净我侧的屏障与耳目。直到最后那一日，我被‘请’御座。”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给了我面，却也彻底斩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若非梁家暗中周旋保全，我恐怕早已死在这不见天日之了。”

“不在人世？”景仁帝轻轻摇，角勾起一抹察世的冷峭弧度，“我看，未必。”

“想来你们也已经知晓，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有人将轰动朝野的贪墨案，心炮制成了一盘无可辩驳的死局。那不止是构陷，更是对满朝上的威慑，连三朝元老、清誉极盛的纪家尚可轻易摧折，满朝文武，谁还敢仗之鸣？”

“梁二郎引你们此绝地，赌上的是梁氏满门的命。”他缓缓，“这囚室之外，早已是风雨满楼。许多事，盘错节，迷雾重重，恐怕连我那已登御座的皇叔，也未必能窥见全貌。”

沈确听罢，，“确实如此，我们每次循迹追查，要么不知全貌，要么死无对证之局。”

这话不假，沈确与魏静檀对视一，此刻他们所能确信的，便是这层层迷局背后，确实存在一人，在暗拨着一切。

“此人藏得极。他从不站在明，而是借各方权势为屏，将每个可能的怀疑对象都变成自己的掩护。纪老一案，证据链环环相扣，他让皇叔自以为得计，让安王、永王互相猜忌，让公主沉溺于权术游戏。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局中谋算，却不知自己也只是他人棋盘上的。”

他垂目片刻，声音更低，“事后我曾细细琢磨许久，彼时皇叔甫解幽禁，中庸，并无雄才大略，更无孤注一掷的魄力。安王、永王，我的那两位堂兄，一个骄横跋扈却无谋，一个看似谦和实则短视。公主她确有手腕，但终究困于女之，但若要颠覆皇统，她缺一份名正言顺，而那时的皇叔，她本瞧不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门边对的梁澈问，“梁家为何要与周家结亲？”

“定北侯手握重兵，登基大典就在前，若不能收为己用，便只能除去。”梁澈面无表的陈述着事实，“本以为孙庚死了，除去一祸患，没想到，孙绍那个纨绔也参与其中。”

“不过，此前他倒是透了一些。断龙崖当年丢失的三本账册，其实是记载了一笔款去向的关键。郭贤当年正是用这笔钱，为自己铺就了青云路。这些年来，他表面依附公主，看似是其门得力之人。但我们查过他私账才知，当年经他手暗中转运至江南的粮，一分用于那些助安王发动政变的私兵，另一分则如泥海，踪迹全无。”

梁澈不疾不徐的开，“断龙崖山匪被灭一事，周勉自危。他想求得世家庇护，便打算以幕后之人的份为换。只是真相尚未吐尽，便已毙命。”

沈确眉微蹙，“所以你们杀了定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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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帝缓缓摇，烛火在他陷的窝中投摇曳的影。

沈确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才缓缓开，“殿推演至今，可曾看清执棋者的面目？”

“我初闻你在暗中追查此事，也曾百思不解。直至后来详查你过往经历，推敲你或许与纪家那位小郎君匪浅。”景仁帝顿了顿，“此等细枝末节的小事，旁人尚不知，那背后的人为何知晓？”

、微蹙的眉峰，无不昭示心的担忧。

“自从我知当年的埋伏是孙绍所为后，就想过这个问题。”沈确沉心，“或许，孙绍的现就是为了监视我，他来探我的风，若我对纪家旧案丝毫质疑，他们便须将我灭，这便是理由。有人不愿我追查去，而定北侯趁兵荒之际，顺手了那把刀。”

景仁帝的目光复又看回沈、魏二人。

梁澈略作停顿，“据周勉所言，那笔款与消失的粮，皆用以供养另一支隐于暗的兵。”

第112章 千里烽烟 黄粱梦醒（2）

沈确不自主的看向魏静檀，“殿的意思是，我幼时便与我熟稔之人。可知晓此事、又有能力在京中控如此棋局的人，分明都已不在人世。”

魏静檀波转，看向沈确，“如此说来，当年落鹰峡埋伏你的那支军队，应该就是这支。”